见文攸同沉默地忍受着父母的指责,这倒让李斯洛良心不安起来。
她走到父母面前,“爸,妈,这事跟他无关,是我……”
“怎么会跟他无关?要不是他勾引你,凭你那么乖的性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囡啊,爸妈一直都认为你是最乖的孩子,从来都不要大人操心,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叛逆起来?!难道你没看过报纸上的报道?这种男人,就只会勾引别人的老婆,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你怎么会糊涂到跟他混在一起……”
李斯洛不禁回头看看文攸同。只见他腮下的肌肉在隐隐抽动。
她恼火地按下母亲指着他的手臂。
“刚才都是被你们逼急了我才那么胡说的。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别这么指着人家!” 她的坦白让李爸李妈一愣。
“哪有开这种玩笑的?”李爸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病立马好转。
“这种事也能胡说?!”李妈也松了口气,气恼地瞪着她。“这话要是传到唯一耳朵里,看你怎么解释!”
又是徐唯一!李斯洛真后悔一时心软承认了刚才的谎言。
她站起身,冷哼道:“在你们眼里我是很乖,因为我从来就没对你们说过一个‘不’字。从小你们就只愿意听你们想听到的话,可这回我不会再迎合你们,我说了不要嫁给徐唯一,就不会嫁给他。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听,这就是我的决定!”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响起鼓掌的声音。李斯涵笑道:“早几年我就想听到你这么说话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什么?!”李爸李妈恼火地跳起来,瞪着唱对台戏的大女儿。“你怎么也……” “爸,妈,”李斯涵上前一步挽住父母的手臂笑道,“我们不是老在担心阿囡没主见,会吃亏吗?怎么她第一次替自己拿主张,你们倒不高兴了?”
见他们还想要反驳,李斯涵沉下脸。
“这是阿囡自己的生活,她有权自己做主。你们难道忘了以前你们是怎么说的?” 李爸李妈对视一眼,那嘀嘀咕咕的声音不由越来越小。
李斯涵又扭头看看李斯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都支持你。”她又看看文攸同,“不过,前提是你要自己想好了。”
李斯洛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由脸一红,嗫嚅道:“我……知道。” 李斯涵又看看文攸同,耸耸眉,回头拉着仍然喋喋不休的父母笑道:“你们也有好久没去我那里了,走,上楼去。”说着,叫上儿子强拉着父母走了。
渐渐的,李爸李妈的抱怨声和李斯涵冷静的打压声消失在楼上的某扇门后,李斯洛的小窝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可她的心情却没法子一下子平静下来。李斯洛不由想起小江常说的一句话:人们往往是以你容忍别人对待你的态度在对待你。
是的,她一直在容忍别人对她得寸进尺,因为她觉得他们都是好心——可这好心是不是她想要的,却没人关心。
她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跟父母正面交锋。虽然结果不是很明显,不过到底还是让他们正视了她对这桩婚事的看法。这么说来,也应该算是一种胜利吧。
可她仍然在颤抖。
激动过后的后遗症——她望着发抖的双手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