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来找我。”姜启晟的声音平静,“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我缺银子。”苏明珠思索了下问道:“是不是书店老板与他提过?”没等姜启晟回答,苏明珠自己又否定了:“不应该,毕竟书店老板都不太让你抄话本,怎么会告诉别人你写话本呢?”姜启晟点头:“所以我问他为什么找我,少东家说,一是因为我缺银子,二是相信我能写出很受人喜欢的话本。”“我觉得他的理由很牵强,所以拒绝了,他倒是没死心再三找上门,甚至说愿意先付全款,我什么时候写完给他都行。”苏明珠直接说道:“他是想给你送银子吗?怎么有这样做生意的?”姜启晟说道:“我觉得他另有所图,却又不知道他图什么,我除了秀才这个身份,根本没什么值得别人来算计的。”武平侯:“你太看轻你自己了,一个十二岁的秀才可谓是天才。”虽有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样的人,可是那个时候姜启晟也不过才十三四,哪怕暂时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也足够别人去提前交好了。苏明珠赞同:“真的很了不起了。”夸赞的话姜启晟听的多了,比这些更肉麻的也有许多,不知为何今日忽然有些脸红:“其实他直接送我银子,也比找我写话本强。”文人多清高,可是姜启晟不是那样死板的人,不过他会把这些记下来,等以后加倍回报就是了,而且姜启晟有自信,以后自己能出人头地还上这些恩情的。“我觉得他很想与我交好。”姜启晟其实是厌恶这个美味楼少东家的,可是他根本不会表现出来,“所以我虽然拒绝了帮他写话本,依旧和他关系不错,他有次喝醉倒是提到了一件事,我有些在意。”苏明珠看向了姜启晟。姜启晟说道:“他说等我中状元发达了,记得提拔他。”其实姜启晟隐瞒了那个少东家的话,他说的不止这些,还有些犯了忌讳的,只不过那些话他谁也不会告诉,只会烂在自己心底。姜启晟看向武平侯:“虽然有些人会说这样的客套话,但是我觉得他是认真的。”武平侯皱眉点了下头。姜启晟接着说道:“火锅的配料并不难,很快就有别的店,虽然美味楼装修的很特别,可是价钱也贵。”“有些店要便宜许多,更适合普通百姓,火锅这样的东西更多的是吃个新奇,而且都是天冷了才吃,所以美味楼的生意渐渐地变差了许多。”武平侯说道:“他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姜启晟叹了口气:“他带着家丁砸了一些店,没曾想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美味楼很快就开不下去了,他父亲把他关了起来,低价把产业都卖给了那户人家算是赔罪,带着家人搬走了。”士农工商,虽然在雍朝商人的地位不至于太低,也不会像前朝那样,甚至连绸缎都不允许上身,却也高不到哪里去,说到底,不过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已。苏明珠看着姜启晟,直言道:“你有没有去上上香?”姜启晟一时没反应过来。苏明珠说道:“这般不知所谓的人,遇到一个都是难得,而你遇到了两个还没说到盐政上,怕是还有那些人真的是好人苏明珠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武平侯:“父亲,你怎么知道的?”武平侯神色淡然:“想知道?”苏明珠乖乖点头。武平侯勾唇一笑,俊美如骄阳:“不告诉你。”苏明珠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腮帮子:“哼!”姜启晟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虽然祖父很照顾他,但是祖父毕竟年纪大了,还要操心很多事情,此时看着武平侯父女之间的相处,姜启晟难免有些羡慕和期待。武平侯不搭理女儿,看向了姜启晟问道:“那姑娘肯善罢甘休?”苏明珠本就没有生气,此时闻言也是好奇问道:“父亲不说,我还没意识到,那姑娘本可以直接说自己是姑娘家,或者告诉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一直女扮男装,却直接这般……难不成是想让你负责?”姜启晟想到那时候的情景,依旧有一种被背叛了的痛心,那时候他是真的把那人当成知己好友的:“是,毕竟她这般我也算坏了她清白。”武平侯冷笑了声:“她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就没在乎过清不清白这件事,连青楼的女子也没有直接扯掉衣服给人看的。”若是那姑娘真有苦衷,意外被人发现了女儿身,武平侯也觉得这姑娘运气不够好,是怪不得她的;就像是寡妇、和离再嫁一般,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值得别人看不起的。武平侯看着姜启晟:“她不是说不明白,毕竟她能在书院这么久,她山长的叔叔肯定帮了忙,真想要让你相信办法有很多,可是她偏偏选了这种,不过是想要赖上你。”苏明珠没有说话,心中却沉思着,自己父亲对这些手段还挺了解的,难不成都经历过?母亲知道不知道这些呢?苏明珠觉得自己是母亲的好闺女,怎么能瞒着母亲呢!武平侯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姜启晟也没有隐瞒:“我当即挣开了,差点想要跳窗走,没想到她说,只要我赶走,她就叫……我不想娶她,也绝对不愿意娶她,就直接堵了她的嘴,又把她给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