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伤……”秋染襟皱着眉头,满目的疼惜,“可是为了他?”
提到洛星河,苏清梦的心,便是一紧,她不自然的将目光移开,声音平淡,言道:“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便没有再计较的必要了。”
秋染襟知道她不肯说,便也不再问她,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清梦是为了谁,又是为何会这样。
“你这逃婚,可是突然发现,还是我比较适合你?”他调笑着,风流佻达。
苏清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半晌,冷冷说道:“秋染襟,我希望你明白,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对你存了什么心思,只是因为离开了洛府,我无处可去,而你是侯爷,你可以帮我掩藏踪迹,不让他找到我,仅此而已。”
秋染襟沉默了下来,半晌不语,良久,才望着苏清梦说道:“清梦,你真是不可爱。”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假想一下,她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一刻是因为对自己的动心。
见秋染襟的脸上满是黯然失落的表情,苏清梦心里也觉得有些堵。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秋染襟淡淡一笑,目光温柔如水。
“恩。”苏清梦闷闷的应了一声。
“对了……那衣服要留着吗?”秋染襟忽然想起了苏清梦来时穿的如火般鲜艳,如血般浓重的嫁衣,便轻声问道。
苏清梦的眸光一闪,那眸子里似有痛色一闪即逝。
“不要了。扔掉吧。”她别过头,闭上了眼,将那即将盈满眼眶的泪水又憋了回去。
“知道了。”秋染襟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说道。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了。”苏清梦依旧闭着眼,平静的下着逐客令。
“好,你且睡吧。”秋染襟站起身来,温柔得替她掖了掖被角,便离开了舱室。
耳边听得关门的声音,苏清梦的眼睛这才睁开,那满蕴的泪水,便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那今日……自己已经嫁给了洛星河,已经是洛夫人了。那些年少的梦,那份对洛星河的痴,以及那爱人的心,都留在了那个烟花三月的扬州,那个粉白花海的桃林,那个蓝衣墨发,风神萧散的男子身上。
天青欲雨,刚用过午膳不多时,这海上便下起雨来,初时,淅淅沥沥,转瞬却是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海浪翻滚,航行的船只如同一片细叶,在这茫茫的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不定。
苏清梦和暖玉常年待在风调雨顺的扬州,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船舱外轰隆隆的直打得两人心惊,主仆二人便缩在那床角处,战战兢兢。
好在这二人还没有晕船,不然这番颠簸,便更加难受了。
“小姐……这船会不会沉啊?”暖玉望着苏清梦,一脸的紧张。
“别瞎说。”苏清梦嗔怪的看了暖玉一眼,舱外,天色阴沉沉的,明明才过午时,却好像已到了戌时一般。
被苏清梦这一瞪,暖玉也觉得是自己不该这般乌鸦嘴的,便又开始双手合十,喃喃的念了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到京城吧……”
苏清梦耳边听得暖玉这般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也没有说话,她一直知道暖玉信奉这些,许是这样念念,她心头要安稳一些,便也就由她去了。
“咚咚咚!”
此时,舱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苏清梦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能来的,除了秋染襟,便再无他人了。
“进来吧。”她没有抬头,还是保持着背靠床角的姿势,扬声说道。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昏暗的舱内,这才有了些许的光亮。
“这屋子这般黑,怎么不点灯呢?糖罐,把灯点上。”秋染襟一进屋,便觉得这视线里模糊一片,光线实在是太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