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白翠将布料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沈清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春日阳光正好,适合绣花。”
白翠点点头,笑道:“小姐的手艺一向好,绣出来的花儿跟真的一样。”
沈清韫摇摇头,拿起绣花针,继续在那素白的绢布上游走。“春窈的身子可爽利些了?”
“好多了,今早还帮着做了早饭呢。”白翠笑着说,“柳郎君去书局卖画,说今天要买些鱼回来给大家打打牙祭。”
沈清韫噗嗤一笑,打趣看向挑帘进来的春窈道:“他这小心思谁不知道,说是给大家打牙祭,爱吃鱼的只他那心尖尖娘子呢!”
春窈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羞赧地低下头:“沈娘子莫要取笑我……”
沈清韫放下手中的绣绷,拉过春窈的手:“我不是说了这绣活不打紧,让你歇几天,怎的又过来了?”
春窈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坚定:“沈娘子,我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妨事的。”
沈清韫见她神色红润,不似强打精神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背:“罢了,既然来了,就一起绣吧,正好我这儿有几幅花样,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春窈点点头,坐到沈清韫身旁,拿起针线,动作娴熟地绣了起来。她的针脚细密,花样精巧,白翠看了也不禁赞叹:“春窈,你这手艺真是了得,比我强多了。”
春窈抿嘴一笑,低声道:“过奖了,我不过是自幼跟着母亲学了些皮毛,算不得什么。”
两人一边绣着,一边轻声聊着家常。
春窈说起自己与柳明远的往事,眼中满是温柔:“相公他虽出身世家,但性子温和,从不摆架子。我们成亲后,他待我极好,只是……家中变故来得突然,我们不得不离开锦城,一路南下。”
沈清韫听她提起往事,心中虽好奇,却也不多问,只是轻声安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春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啊,有沈娘子和白翠姐姐在,我们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柳明远的声音响起:“春窈,我回来了!”
春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迎了出去。
沈清韫见状,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绣着手中的红梅。
不多时,柳明远提着一条鲜活的鱼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沈娘子,白翠,今儿个运气好,卖了几幅画,买了条鱼回来,咱们晚上加个菜!”
白翠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打趣道:“柳郎君,你这鱼是买给咱们大家的,还是专门给春窈娘子的呀?”
柳明远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红了脸,挠了挠头:“自然是……自然是给大家的。”
春窈在一旁抿嘴轻笑,眼中满是甜蜜。
沈清韫看着这对小夫妻,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暖意。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道:“好了,既然有鱼,咱们今晚就好好吃一顿。白翠,咱们去厨下准备配菜,炖鱼汤。”
白翠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柳明远将鱼递给沈清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沈娘子,辛苦您了。”
沈清韫笑着摇摇头:“你们能安心住下,我也高兴。日子虽不富裕,但咱们在一起,总归是热闹的。”
柳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点了点头:“沈娘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永世不忘。”
沈清韫摆摆手,笑道:“别说这些了,快去帮春窈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开饭。”
柳明远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春窈。
沈清韫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知道,虽然前路未卜,但此刻的温暖与幸福,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转身走进厨房,白翠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她也没闲着,随手拿起配菜清洗。
不一会,鱼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整个小院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