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纪念?&rdo;凤皇笑起来,手指慢慢地和他五指交缠,一点点地握紧:&ldo;礼尚往来,我也给老师留了点纪念品,就在老师在我身上一点点雕琢凤凰图的时候。&rdo;
顿时,一股极为尖锐的巨痛梭地在尾椎处爆开,景略瞬间脸白如纸,俊朗斯文的脸立时扭曲起来。
骨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啃噬。
痛到极处,是连喊叫都没有声音的,全身的经脉仿佛在瞬间被人拽紧,景略倒在床上,痉挛般般地抖动。
可是神智却愈发的清醒,冷汗瞬间弥漫了全身,连昏迷与挣扎的权力都被剥夺,恨不得即刻死去。
而汗出如浆的手却依旧被凤皇极为珍惜般地紧紧握住:&ldo;怎么了,老师,痛么?你不是说喜欢品尝我的味道么,这种痛也是我的味道呢,你不喜欢痛么?&rdo;
片刻后,凤皇慢慢松了手,景略这才微微的缓过气,气喘不休地伏在软被上。
&ldo;只可惜佛家有云‐‐慧极易伤,情深不寿,您是慧极,而陛下是情深,都是完美到极处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在西方极乐世界团聚。&rdo;凤皇感叹般地仔细为他拨开汗湿的头发。
&ldo;你……!&rdo;几乎就要昏迷的景略,在听到陛下二字时,勉力地睁开模糊的眼,却又在看向凤皇时变成讥讽的笑:&ldo;你恨我们是么?恨我们夺了你的家国,占了你心爱的姐姐,让你成为民众与各国的笑柄,唯一一个身为嫡皇子的娈童,所以要复仇?就算复了仇又如何,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天子不过是被人压在身下,任由他人亵玩的娈童,你还记得有多少人碰过你……&rdo;
一声轻叹打断了景略的话,凤皇看着他的眸子里平静而从容:&ldo;阿姐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过往如烟云,既已为烟云,又是我所选之路,不恨,不怨,不尤,不憎。&rdo;
&ldo;呵……那你现在在做什么?&rdo;景略嘲弄地暗哑着嗓子道。
&ldo;消业。&rdo;凤皇挑起他的下颌,淡淡道:&ldo;承蒙老师四年悉心恩惠教导,凤皇不忍你堕入不复地狱,所以及在为你消业障,老师何必这般激我,徒增口业。&rdo;
不知为何,分明是慈悲语调说出来的话,却让景略瞬间哑然和浑身如坠冰窖,只因,他真的不曾在凤皇眸里看到恨,而是平静,所以反而异常的……诡谲恐怖。
不因痛楚,而是因为‐‐看不透。
这是他第一个看不透的男人。
他泠然一笑,果真是应验了皇后的那句话呢。
&ldo;喜欢玩弄世事,征服所谓的强者,甚至占有和玩弄对方,这种恶癖,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这个冷酷的男人品尝到什么叫自食恶果。&rdo;
玩炎自焚。
&ldo;你……&rdo;锐利的、骨髓被吞噬蚕食般的巨痛再次传来,景略喉间传出痛苦而轻渺的微弱声音:&ldo;你下了……什……么……毒。&rdo;
&ldo;怎么会是毒那种东西?&rdo;凤皇微笑:&ldo;神使早已在老师身体里安家繁衍,才能为您消业。&rdo;
&ldo;骨为人之根,只要吞尽了您的骨髓,就能消去你骨里的罪业,老师便能早一步登西方极乐。&rdo;凤皇仔细地将他扶回被中,近乎温柔地再为他盖上被。
景略喉间蠕动了几下,陷入昏迷前,呢喃道:&ldo;呵呵……那么像我的你……她不会要你……绝不会……&rdo;
诅咒般的话语,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凤皇眸中一片静然。
&ldo;没关系,我要她便是了。&rdo;
门外传来一阵喧嚷,凤皇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小楼里传来男子凄厉的呼唤:&ldo;景略‐‐!快来人‐‐!!!!&rdo;
临时突生的变数,景略突然的昏迷,彻底打乱了清河的计划。
&ldo;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清河眸中隐着焦色,在房间来回踱步,直到门梭地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