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傻了眼,一母所生的兄弟如今却离了心,急得用杖震地,试图阻止争吵。
两房正呛得面红耳赤,门外突然传来家丁通传,说是公主府的人送三小姐回了府。
这永嘉现如今的公主,只有陛下的妹妹和惠公主,虽无实权,但享尽尊荣。
饶是官场上的人,都要对她恭敬万分,更不消说贵妇千金了。能得到和惠公主的几分薄面,是各府女眷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老夫人忙带着众人出府,果真见一辆宝马香车,车角的八角金銮发出清脆的声响,马车周围有如花女婢随行,处处彰显着和惠公主对于沈念的重视。
岁首守年,平日里无人的街道此时还是人群熙攘,百姓在不远处围观,连和惠公主都认可的姑娘,能有多差。
“秋纹姑姑,劳烦你走一趟了”。
沈老夫人对一旁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地将沉甸甸的荷包塞给秋纹。
秋纹笑着拒绝了,看向了下了马车的沈念,恭敬道:“公主与三小姐一见如故,公主让奴传话说,日后若小姐得了空,多去陪公主解解闷”。
说完未多加停留地离了去,摆明了公主府与沈府其他人并无瓜葛。
沈文见沈念安然无恙地回了来,神色缓和了不少,鹰目冰冷地扫过二房三房的人,“是谁的人,我自会查清楚,若真是你们派去的,休怪我翻脸无情”。
二房和三房互看了眼,冷嗤了声,不分前后地进了府。
怎得出去一趟,这亲兄弟还反目了?沈念将受伤的手藏在了袖中,挽着沈文,询问起了方才之事。
待听完前因后果后,沈念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旋即压了下去。谢景言这一手,让万翠蓉乱了阵脚,她为了保全自己,自然会将罪责推给三房。
而沈明利益熏心,对他来说,兄弟亲情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这招狗咬狗,当真有意思得很。
趁着此事,沈念提出了将院卫暮辞调到身旁做近侍的想法,沈思与暮辞比试了数回合,见他拳脚功夫上好,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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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首一过,又是一年忙碌时。
这日,沈念知会了父兄一声,从库房取了一锦盒金块带了出去。沈思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思索着是否改日该将那玉石字画,全部换成金灿灿才好。
繁华长街,坐落着一座雕栏玉砌的楼阁,名唤“千机阁”,做得是典当生意,且没有赎回的道理。
沈念下了马车,暮辞抱着沉重的锦盒紧跟其后,在她手下做事的这段时日,他才明白面前从容的少女,所处之境是何般凶险,心中随定远将军远征的想法也被暂且搁置了下来。
立于门口的青袍小厮见到二人,忙迎了上去,“二位所来典当的是何物啊?”
沈念脸上挂着淡笑,眸子落在了阁外的另一方天地,“我要当的这东西,只有你们阁主要得起”。
小厮打量着面前的姑娘,见她气度不菲,迟疑片刻点头应下:“小姐请在这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不多时,阁中响起娇媚的女声,“是何人要见本阁”,话音落下,来人身着红衣罗裙,朱唇凤眸,生得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