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曾帮着母亲去摆摊子,因为生意不错,惹上了些收保护费的混混。
那些混混其实就是一帮贴了个纹身贴、穿了个肚脐环的杀马特青年,看了些不伦不类的日本黑帮片,非学古惑仔那一套称霸老街,架着个棒球棍在那边欺欺霸霸。
宁涵妈妈骨子硬,不肯交保护费,那些小屁孩就拿着棍棒把摊子给砸了个稀巴烂,还恐吓着要让他们母子见血。
平日里好脾气的乖乖仔宁涵,二话不说迈上前去,当场碎了两个啤酒瓶,吼着要往自己身上划,吓得那帮小渣子屁滚尿流,从此见到他都绕路走。
就是这种日子,就是这种环境,让宁涵渐渐成长起来,把他的性格塑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既懂事又不好惹。
斯斯文文、作风亲切的一个人,一旦有人触及他的界线,他就会露出不容欺犯的另一面,以牙还牙。
宁涵像一条小狼犬,平时温和可爱地待人,摇摇尾巴滚滚毛,但要是有人踢他打他,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他就会亮出利齿露出凶相,狠恶地吠几声,一口咬上去。
毕竟,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总是百试百灵。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名声冒险,”乔舒然还是强调说。
宁涵便轻轻一笑,安慰他,“没事,我有分寸。”
乔舒然于是没说话,他信宁涵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但就刚才那阵势,要是激动起来真把波比给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乔舒然沉默不语,宁涵打算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他想问,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一股冲动在宁涵脑中发热,越烧越旺,烫了他的口舌,让他恨不得把满腔的话语都在此刻问出来。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乔舒然不说,大概是有他的原因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要隐瞒这件事,都应该尊重他,而不是主动拆穿他。
马甲的事,与其主动问,不如等他主动说。
想到这里,宁涵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作别的话题讲。他犹豫了一会儿,语气轻松地调侃:“今天见识了,没想到你还挺会怼人。”
乔舒然:“……”怎么无端端又提起这茬?宁涵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大骂波比那一段是乔舒然最想从宁涵记忆里删除的部分,对方倒好,记得清清楚楚,感受深刻,还特地开个话题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乔舒然这脸色瞬间就黯淡下来,再也撑不出哪怕一丝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