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菀喉咙忽然有些梗塞,她没能再讲出话来。
满室寂静,只剩雨声淅沥。
似乎是被她的沉默击中,王丽丽声音陡然提高了些,“所以呢,你已经知道是我了,不去把证据呈给老师,你来找我干嘛呢?讽刺?鄙夷?羞辱?——还是可怜?”
向菀摇了头,动了动唇似乎想解释,又或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睛还呆望着她。
“噢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你羡慕我来着。”王丽丽微眯起眼睛,“你羡慕我什么?”
她目光重新落回向菀的眼睛,那里边充斥着的,大概有悲伤,有失落,还有各种分不清辨不明的哀戚与脆弱。
“又是这种眼神。”王丽丽冷笑,“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如果你像我一样,今天不赚钱明天就要饿死了,你还有空每天在这儿悲戚伤感吗?
“你到底都在难过什么啊,嗯?说给我听听?你出生就已经是我奋斗的终点了,你说羡慕我,哈哈哈。
“没有人说过你虚伪吗?”
。。。。。。
。。。。。。
王丽丽近乎浑身湿透地冲进宿舍楼,冲上楼梯,把宿管阿姨对她又一次晚归的斥责怒骂甩在身后。
回到宿舍,她躬身站在衣柜前,要找换洗衣服去洗澡,舍友陈怡不满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回事儿?这个月第几回了?要不你干脆别住——”
陈怡的声音倏然止住了——她看到王丽丽站直了身,看向她的目光与这雨夜一样冰冷,“碍你事了?”
“怎、怎么没碍我事?”
但陈怡也只被唬了一秒,再次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你吵着我休息了!”
“你睡了么?”王丽丽依旧面无表情,“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黄旭换人了?”
“你!——”
另外两个舍友眼见着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拉架:
“怡怡你让她先去洗澡,马上就没热水了。”
“丽丽你也少说两句,赶紧去洗澡。”
“啊对了,今早一个女孩来找过你。”其中一个舍友想起什么,指着放在王丽丽桌上的袋子,对王丽丽说,
“这是她留给你的,你这一天都没回来,我忘了跟你说了。”
-
夜雨不止,昏翳的校园里,江倾阳撑着把黄色雨伞疾足寻找着。
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全是积水,鞋踩上去就溅起一圈的泥浆。他跑的满身满头的汗,雨水一裹,不知是冷是热。
教学楼、演播厅、操场、食堂、小卖铺。。。
每一处他们常活动的地方都找遍了。
江倾阳开始疑心向菀是否已经回去,可他出来时才问过,女寝的同学说过的,向菀未归,还被宿管记了名字。
到底去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