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莺举着放大镜的手愣在了半空。
她迟疑:“这是……我?”
“嗯,”贺知宴指着轮廓粗糙的十几只木头小人,手法稚嫩:“这些,是我十二岁从你家离开后刻的。那时候,我不想待在贺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顿一下,补充:“生活在一起。”
“这个,是和你订婚后刻的。”他指了一下,最潦草的一件:“你不记得我了,就算了。”
原莺看了看:“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贺知宴垂着眼皮。
好一会,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原莺悄悄握他的手。
贺知宴睨一眼:“安慰我?”
原莺没否认:“嗯。”
“不用。”贺知宴喉头微动:“其实也没伤心到哪里去。”
“这些是回到上京后雕的,”他点一下最右边几只玉雕,手法纯熟,尤其精细。少女娇憨神态,仿佛活物:“这两天,我细化了一下。”
原莺咬了下嘴唇。
“贺知宴……”
他侧目:“感动了?”
原莺语气确信:“你果然从小就暗恋我。”
贺知宴:“??”
贺知宴:“你就关心这个了,是吗?”
原莺这才露出一个偷笑的表情,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没有啦,”她说:“我特别感动。”
贺知宴不轻不重地哼一声。
原莺:“展结束了,这些能搬到家里吗?”
贺知宴:“当然。”
原莺快乐地踮一下脚:“那就好。走吧。”
离开的时候,原莺回头,看见这系列的作品命名——
borenuliebtzuwerden
原莺不高的德语水平读懂了这句话。
生而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