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青筋,在用力时才明显,像伏亘的原野,带有掌控的野性。
原莺跟在他身后下楼。
不由又在心里感叹他的身高。她踩高三级台阶,也才堪堪与他持平。
她问:“你多高呀?”
“没量过。”他放下行李箱。
两人在前台交还钥匙,乘车回到苏黎世机场,已经天黑。
原莺坐在机舱里,推开窗户的隔板,向外看。航站楼的灯是白色的,但在夜里,还是稍嫌暗淡。
她收回目光。
用力地咳嗽一声,打开电脑。荧荧的屏幕光照亮希冀的视线。
何宴闭眼小憩。
“喂——”她推推他的胳膊:“不要装睡。”
他懒懒地撩起左眼:“干什么?”
“这个,”原莺指了指屏幕上的展馆图,睁大眼睛:“那个那个。”
“说人话。”
“帮我看一下嘛,”见他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她小心地补上称呼:“老师?”
他从眼尾睨来一道目光。
与这样的视线对视,原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何宴有一点想到那天飞来他手上的小雀,小小的爪勾住手指,让人喉咙轻微的泛痒。
他面无表情,伸手捞过了她的电脑。
直接上手给她改,原莺高兴地倒吸一口气:“谢谢你!”
他没说话。
把电脑调转到正对他的方向,原莺也顺势凑过去看。
酒店统一的洗发水,薄荷味。应该是清冷的,在她身上,又是温暖的。
何宴的余光暂停在她的脸侧,微微抿唇。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原莺盯着屏幕:“改完了?”
“嗯。”他遽然撤回目光。
原莺高高兴兴地把电脑抱回去研究了。
直到舱内熄灯,她才觉得眼涩,合上了电脑。
原莺转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