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有希子正在和工藤优作说着一些什么无聊的娱乐圈八卦,工藤优作也在边上笑着,空气里流淌着舒缓的气息,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嗓音在屋里散开,没过多久就开始播报起了天气预报。没什么不同。
也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轻、轻,停顿,轻、重、轻、轻,停顿,轻、轻、重。
这样重复了三遍之后,工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几乎是仓促地一把推开了椅子,不顾工藤有希子的询问,往玄关处走去,从正常走的速度提升到了疾步走,最后变成了一路小跑。他的心怦怦直跳,停在了自己家的玄关的门口,与门外的世界只隔着一层木板。
敲门声好像与自己的心跳同步了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这惊觉自己已经走得连手心已经都是汗水。敲门的声音仍然有条不紊地响着。
——是最为简单的摩斯电码。
三个字母。
I、L、U。
……Iloveyou。
会是——会是他吗。
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哟帅哥,闭着眼睛,是想让我亲你吗?”
熟悉而温暖的嗓音带着调侃的意味顺着风卷入了他的耳里,轻柔地在他的心上印上了一个缱绻的吻。工藤新一觉得整个世界在刹那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这个睽违已久的、能够轻而易举的颠覆他世界的声音。
——是他。
他睁开了眼睛,大量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他的瞳孔,连同他的思念一起落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通过神经系统丝毫不啦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记忆中的那个黑卷发青年逆着冬日初露的阳光冲着他笑,颈部围着一圈灰色的围巾,披着卡其色的风衣,站在他们家的台阶之上。所有的光像是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就连阳光也为他低垂,将他镀上了一层稀薄的金,耀眼得让工藤新一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看到对方弯曲成一个温柔弧度的眉眼。
工藤新一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会不会又是他的一个过于美好的梦?
黑发青年被工藤的视线盯得有些羞赧地抿了抿唇,而后向他伸出了魔术师保养得极好的骨节分明的手,脸上染上了细微的红晕,微微侧过脸,轻声地说道:“嘿,初次见面。我是黑羽快斗,很高兴爱上你。”
工藤新一像是踩在一块棉花上,想着自己是不是思念成疾,竟然已经开始在大白天出现了幻觉,鼻头却逐渐泛起了酸涩的感觉。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掌心,疼痛的感觉忠实地刺激了他的神经,有希子在有些远的地方问“是谁”。他又一次闭眼,然后再度睁开。眼前的少年仍然没有消失,正在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定定地看着这个阔别许久的青年。良久,他才伸手轻轻地握住了终于归家的青年的手,飞快地眨了眨眼,露齿而笑,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我是工藤新一,那我们在一起吧。”
璀璨的阳光哗啦啦地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而白鸽再次乘着自由的风在雪白的冬日里向遥远而又盛大的远方振翅高飞。
Wouldyouletmeleadyouevenwhenyouareblind?
你是否愿意在深陷黑暗的时候让我握紧你的手?
Wouldyoutrustmewhenyou’rejumpingfromthehei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