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行人再次坐上颠簸的吉普车,朝着县教育局驶去。
路上,许冬冬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自从嫁给陈烈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女知青,变成了一个拥有家庭和未来的幸福女人。
陈烈察觉到许冬冬的目光,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冬冬,等你肚子大了,我们就搬到县城去住,这样你上学也方便。”
许冬冬羞涩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吉普车停在县教育局门口,这是一栋两层楼的砖瓦房,墙皮斑驳脱落,显得有些陈旧。
林忆苦轻车熟路地带着陈烈和许冬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忆苦推门而入,陈烈和许冬冬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正埋头批阅文件。
“明远,忙着呢?”林忆苦笑着打招呼。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到林忆苦,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哟,忆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正是邱明远。
林忆苦上前递上一根烟,邱明远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不,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林忆苦指了指陈烈和许冬冬,“这是我朋友陈烈,你们见过吧?这是他媳妇许冬冬。”
邱明远的目光在许冬冬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姑娘气质真好,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理的。
“烈子,这是我老同学,邱明远,县教育局的。”林忆苦介绍道。
陈烈连忙上前,伸出手:“邱同志,上次麻烦你了!”
邱明远跟陈烈握了握手,笑道:“不用这么客气。”
寒暄过后,林忆苦说明了来意:“明远,我外甥女想在县城上学,以后就住我家,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户口本递给邱明远。
邱明远接过户口本,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直接拿起笔开始填写表格。
在这个年代,户口本就是身份的象征,林忆苦既然拿出了户口本,就说明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邱明远一边填写表格,一边说道:“你那片区划到县第三小学,三月一号开学,别晚了。”
陈烈连忙道谢:“谢谢邱科长!太感谢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邱明远摆摆手,“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陈烈连忙应道,“今天晚上我做东,请邱科长和忆苦好好搓一顿!”
邱明远哈哈一笑,指着林忆苦说道:“让他请!他可是大老板,我这个穷科长可请不起。”
林忆苦立刻叫苦不迭:“明远,你可别埋汰我了,我快穷死了!皮革厂那边投了那么多钱,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邱明远笑着骂道:“你小子少哭穷!谁穷你都穷不了!”
几人说了几句,定好等邱明远下班,在国营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