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这一生非你不娶。”
“我已削发为尼,忘了我罢,有我没我也没甚差别,施主您请回。”
之后媚娘回了屋子,只剩下薛秋琛一个人在外面站着,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白色油纸伞随意的倒在地上,雨水淋湿了他的衣服,背影孤独,神情落寞。
孟姝眉头微皱,摇头不解:“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与否只看情这一字在人心中所占的分量,如果分量重,那就值得,如果分量不重,那就不值得。”银羽回答道,随后松开了她,淡定地站在旁边,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孟姝沉默,有些东西自己没有经历过,却是怎样也想不明白的。
“下月初三,我来接你。”她淡淡道,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如此轻松淡然。
下月初三不是自己成亲的日子吗?孟姝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银羽,目光中透露着惊诧:“为什么?”
银羽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我喜欢你,不想让你被别的男人抢走,这个理由如何?”
“啊?我……我幻听了吗?”孟姝刚刚才退温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二姐姐以前也是这样调戏自己的,但是现在她却不是自己了……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害得她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银羽真的认出她了?即使再怎么喜欢一个陌生人,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对吧?
而且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情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令人误会!
“你没有听错。”银羽笑得风轻云淡:“薛秋琛配不上你,你不适合在那里待。”
孟姝:“……”
虽然实话是这样,但是真的很想说一句:二姐姐,你对一个陌生人实在是太好了。
……
距离那次隐非寺已经过了半月有余,这段时间里银羽一直没来找自己,而且还没人来找事儿,一切都乐得清闲。
这期间也没有听到薛秋琛的任何消息,薛府也有派人过来送过庚帖,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很快,婚期将近。
本来清冷的院子融入了很多的人,那些门上和长廊之上,贴出了许多红色的囍字,整个孟府显得喜气洋洋。
孟姝端坐在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艾月嬷嬷正在为她梳头。
“嬷嬷,不用弄那么好看,就随便弄弄就行了。”
“这怎么能成?”艾月嬷嬷心中感慨,目光里面情绪万千,即使心中再不舍,再愤怒,那又能怎么办?
“今日是小姐大喜的日子,是全天下最美的人,老身一定要好好弄。”她嘴角微笑,但是带着一抹苦涩。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嬷嬷的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带了一股湿意。
她的小姐……是要这般离她而去了……
艾月嬷嬷将孟姝那柔亮而又龙如陌生的柔软发丝全部梳到头顶,认真而又专注地盘成了张扬而又尊贵的发髻。只见镜中之人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当中乱了芳华,惊艳了岁月,全身散发着绝色光芒,令人呼吸一窒。
额间红花钿,嘴若含朱丹,小巧而又精致,眼角上扬而红晕点染,透着一种倾倒众生的媚。那黛眉轻轻染上,脸颊胭脂微微晕开,有股别样的娇媚。
底下是流光溢彩的红色嫁衣,尾间绣上了凤凰图案,像是要即将展翅高飞,飞上九天,脱离红尘。在袖口的地方绣上了鸳鸯交颈,领口处用一颗颗宝石扣住,外搭一绣缨络霞披,繁复而又层层叠叠,光彩耀目。
最后,带上凤冠!
镜中的女人绝美,她的眼睛充满了灵气,足以令天下任何一个男子动容,金鳞岂非池中之物,总有一日会耀满九天。
披上红盖头,一切风起云涌就被盖在那幕布之下。
在艾月嬷嬷的搀扶之下,她踏出了房门,穿过了长廊,最终走出了孟府。
鞭炮的声音络绎不绝,周围人声鼎沸,全是一番喜气洋洋的模样,带着盖头,看不见外头,她的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