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嫣然:&ldo;人生不过百,常怀千岁忧。没有灾病加身者,诸如夭折、早逝难道少了么?自古神医无数,又有谁挡得住生老病死?还有,到了今日,司哥哥难道还能平心静心地看着我成为皇上宠妃?&rdo;&ldo;不行!&rdo;他紧抱住她。她莞尔:&ldo;那么,司哥哥可愿陪小光做一对乡野夫妇?&rdo;&ldo;小光……&rdo;他抱得更紧,埋在她幽香皓颈间流连难舍。&ldo;朋友‐‐&rdo;树上的鸾朵耐心告罄,&ldo;你家情郎想通了没有?他若敢吃了不认,我替你扒他几层皮!&rdo;远处溪水捉鱼的高猛、程志听得真真切切,埋首窃笑不已。司晗捏起两粒石子弹了过去,如愿收获两声惨叫。鸾朵拍手称赞:&ldo;朋友,你这情郎好身手……&rdo;&ldo;朋友听好‐‐&rdo;薄光欣然回喊,&ldo;你可以为我来筹备一场美丽的婚礼了!&rdo;三二章[本章字数:2503时间:2013-10-2407:29:330]溪水清流,青山碧树,色彩纷繁无以计数的不知名花朵,不需要刻意点缀,这座位于素节山最深处的山谷已经是世上最好的花堂。鸾朵的行动力好得一如既往,不出五日,将鲜花彩缎饰满新房,使尽方法唤来新人亲朋,薄天与薄年、薄时,瓦木与司晨,悉数到场。有人抚琴,有人弄箫,有人吹打苗家乐器,鸾朵自己身兼司仪、舞姬与歌者,为朋友奉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薄光头戴喻意纯洁坚定的银冠,身披绣样自由艳丽的彩帛,背上一只凤凰盘旋飞舞,腰际一串银制流苏围腰丁当作响,红缎裁成的百褶至膝裙,织锦制就的五彩绣花鞋。在这身奇丽婚服的包裹下,她明眸皓齿,肤如初雪。就如鸾朵所盼望的,从头到脚俱在日阳的照拂下璀璨闪耀。司晗亦着苗人男子大婚爱用的黑红礼服,裹腰锦带,至膝长靴,更将身形拉得挺拔修长。今日的他,即使脸上除下了人皮面具,依然满载盛芒。&ldo;天上有太阳,所以世间有了七彩的光。你的眼睛清澈得宛如天河的水流,我的心中写满芳香。绚丽的凤凰栖在了梧桐木上,鸾朵的朋友找到了称心的情郎……&rdo;鸾朵穿着艳丽的苗服,用苗语唱着自编的歌曲,在七彩的织毯上赤足而舞。本无意出席兴致寥寥的司晨,瞥见兄长脸上的笑容,淡淡叹了口气。&ldo;怎么了?&rdo;手执芦笙,随节奏踩踏舞步的瓦木在吹奏的间隙,问妻子。司晨浅哂:&ldo;本来我以为这只是鸾朵兴起的一场闹剧,但大哥那样的笑,我以前从未见过,为此,我愿意感谢薄光。&rdo;瓦木慡朗大笑,道:&ldo;对男人来说,建功立业可以带来无上的尊严,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可拥有最大的幸福。&rdo;司晨淡挑蛾眉:&ldo;即使这个心爱的女人是拿自己的前程功业换得?&rdo;瓦木耸肩:&ldo;这便要因人而异。对你的大哥来说,薄光抵得上一个王国。&rdo;&ldo;对你来说,女人抵得上什么呢?&rdo;&ldo;哈哈……&rdo;瓦木放下乐器,抱起妻子疾转几圈,&ldo;我既要美人,也要江山!&rdo;那厢,薄年抚罢一曲,薄时收起长箫,两人来幼妹身畔,前者将她满头青丝编成发辫,后者不时托一托那顶银冠感受重量。薄光望着两位姿态曼妙的姐姐,道:&ldo;姐姐们放心,哥哥寻了人在浏儿身边密切看着……&rdo;&ldo;我晓得。&rdo;薄年冁然,&ldo;你忘了我也是可以进宫探视的么?我会趁着他年幼的时候多见他几回。&rdo;&ldo;待此事平息后,我们把浏儿接出来如何?&rdo;&ldo;我看大可不必。&rdo;薄时撇嘴,&ldo;那小子天生就是宫廷的材料,好色不说,你说他平日学话言简意赅能省则省,为什么对二姐偏叫&lso;娘娘&rso;?如此一来,纵使他年幼无知说漏了嘴,旁人也不知他指得是谁,毕竟那宫里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lso;娘娘&rso;。&rdo;薄光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道:&ldo;我那时也纳闷了好久,从来不说叠字的浏儿竟对二姐叫&lso;娘娘&rso;。&rdo;&ldo;接与不接,过了眼下再说。&rdo;薄年打完最后一个绳结,&ldo;当初我故作聪明使你嫁进明亲王府,帮你穿那袭婚服时,心中隐隐不安。如今,方是你真正的婚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