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夏璧只觉得里面满是讽意,讽她身为当家主母连儿媳房中的陪嫁女使都压不住,顿时脸都绿了。也不看她被个小女使用自己的腰带捆猪崽似的捆了结实,中衣都露出来了,还好意思笑别人?
心下腹诽,夏璧开口只道:“给我拿下,这打人的小丫头,还有那个雨儿,都给我一并拿下!”
“你们都是傅家的家生子,是老夫人精挑细选与娘子的陪嫁,傅府厚薪软枕的养着你们,养着你们的老子娘,养着你们的兄弟姐妹妯娌表亲,难道就是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不知所谓的老虔婆作践三娘子的?”
雨儿无视夏璧,对院中人喊道,此话一出,院子里有些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夏璧咬牙,不知所谓的老虔婆,说苏嬷嬷还是说她呢?
“别忘了,你们的身契,你们老子娘的身契,你们兄弟姐妹妯娌表亲都在老夫人手里,三娘子若有三长两短,三娘子腹中的孩子若有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拿什么面目回傅家去见老夫人!”
说到这里,剩下的那些人脸色也变了。
“傅家子何在?”雨儿又喊了一声。
跟方才无人敢应不同,这一次,话音未落,便有二十几名仆妇站出来:“在!”
有志一同的一声齐喝,撕开了院中凝重的空气,忽然一阵清风,吹得其他人一个哆嗦。
完了完了,闹大了,谁能想到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傅家忽然支棱起来了?
雨儿又喝道:“你们可敢随我抓住老虔婆一党,为晴儿,为顾妈妈,为三娘子报仇?”
“敢!”
“若有人敢阻挠怎么办?”
“打!”
“若打不过怎么办?”
“死也拉他们垫背!”一名女使尖声喊道。
“对,死也拉他们垫背!”其他人也喊起来,似要把进了李府的憋屈都喊出来。
刚还抓着夏璧哭嚎的婆子当场噤声,猫着腰恨不得缩到墙角去。
夏璧也有点慌了:“住手,苏嬷嬷是宫里的嬷嬷,是国公府派来的人,你们敢对她动手?”
雨儿瞄了夏璧一眼:“我说的是老虔婆一党,主母怎么就这么确信是苏嬷嬷?”
夏璧一噎,雨儿这话是说她对事不对人,却也是威胁,若夏璧袒护苏嬷嬷,那她也是老虔婆一党。
夏璧先前叫得厉害,那是刀没落在自己身上,眼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还安慰自己,自己堂堂的李家主母,是最金贵不过的瓷器,雨儿就是个瓦罐,瓷器哪里有跟瓦罐磕的?
苏嬷嬷发现了夏璧的避让:“李大夫人?”
夏璧讪笑一声:“苏嬷嬷,我仔细想过了,你要教傅氏规矩本就是你跟傅氏之间的事,你看我一介商贾之家的商女也不是很明白宫里的规矩,怕是不好置喙,毕竟你可是绕开我这个婆母直接教导傅氏了。”
苏嬷嬷咬牙,这个老狐狸,偌大个李府谁不知道她爱大儿爱大儿儿媳,平日里没少折腾傅氏,见她折腾傅氏指不定怎么高兴呢。现在倒怪起她越俎代庖,拿宫规压商户,替婆母教导儿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