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下遥控器,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点燃一根,舒服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吞云吐雾,他的世界只剩下香烟可以与他的精神和灵魂相伴了。
吞吐完一支烟,听着电视的声音,昏昏欲睡起来。可还没完全进入梦乡,他被一阵嘈杂声闹醒。
只听得外面过道上传来嚷嚷声,夹杂着康养老人气恼的抗议声,还有男人的一叠连声道歉声,一阵阵的敲门声……
嘈杂声离少华的房间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的处境伴随着这不寻常的声音,难免让他一阵提心吊胆。
“咚!咚!咚!”
敲门声亲自从他的房门上传来,声音不大,却足以敲碎他的心坎。他不起身,装作没人。可是,外面敲门的人似乎跟他杠上了,敲了好一阵,就是不肯离去。
“没人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陌生中隐隐带几分耳熟。
“有,他在家,可能睡着了,你多敲几下吧。他一直没有出门的,只是吃饭的时候下楼。”
隔壁阿姨的声音,在少华听来犹如阎罗殿里催命的小鬼的声音,令他又恨又无奈。
亏得那天在过道上自己还帮她拎过沉重的购物袋呢,怎么就变成了催命的鬼了?真是恩将仇报。
再不开门,门就要破了。动静越大,影响越不好,外面看热闹的的人好像越来越多。若不想引来全世界围观,只好乖乖开门了。
把两个体格彪悍,人高马大的汉子让进屋里后,少华迅速关上房门,把凑在门口黑压压一片脑袋隔在了门外。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类的脸,好生叫人厌恶。
过了一会儿,少华跟着两位大汉上了他们的黑色轿车,向郊外驶去。
“哎,我说少华,你藏的可真深啊,我们外省都去找了,搞半天你还在甘阳县呐?要不是那天小九送货来看到你,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找到你呢?咋的,躲就能了事啦?你今天要不给个说法怕是不行咯。”
开车的叫老沈,就是少华在他们那里借了高利贷,如今连本带利已经是天文数字,已经无力偿还。
坐少华旁边的是老沈一伙的小九儿,那天送货来康养村,就是他发现了少华的踪迹。
少华沉默半晌,哑声道:
“我能有什么说法,我现在是什么说法也有不起了。”
“啥?没有说法?你欠那么多钱就这么算了?可能吗?”
“不可能又咋地?那么多钱我拿什么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九儿几拳头劈头盖脸落在少华身上,少华伸手护住自己的头。然头上,身上还是遭了好几个拳头,打得他头闷闷的,背上,肩上都传来一阵阵疼痛。
“打死我也没法,还不了就是还不了。”
少华忍着疼痛,倔强的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什么!说什么呢!”
小九儿半起身拳脚叠加,挥洒在少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