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少年和少女相依偎在一起坐着,看着远方翻滚的云海。
云海静静地向远方翻滚着,宋清霜轻声说道:“凌大哥?”
凌雁孤“嗯”了一声。
宋清霜轻声说道:“最远的云彩,往往是最美的。”
凌雁孤说道:“远方的云彩,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就美丽,而是因为它的远。”
“它的模糊,一种独特的朦胧的美,当你触及之时,就变成了你身旁那些一模一样的云彩。”
宋清霜说道:“远方的朦胧,近处的坦荡。坦荡的清晰往往也是远方的朦胧所无法超越的美。”
凌雁孤说道:“所以我不愿去远方的朦胧,只想留在自己能看清的地方。朦胧的地方虽然美,但是朦胧的地方往往充满了危险。”
宋清霜说道:“所以你不愿意去征服远处广阔的天空,只愿意待在我们二人的港湾之中吗?”
凌雁孤说道:“我不去,它会来。”
“什么?”
“远方,不是不去,时机未到。”
“一定会来?”
“一定,就像人一定会死一样,时机一定会到。”
“那你能够把握到吗?”
“当然,它来了,我就能把握到。”
“一定?”
“一定。”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等。”
“等时机?”
“等时机。”
凌雁孤看着远方,没有说话。宋清霜第一次瞧见凌雁孤这种目光。
是欲望?是仇恨?是报复?
还是梦想?理想?
又或是目标?
看不懂,看不出,看不清。
宋清霜所能看清的,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远方。
——远方的云海。
朦胧的云海,
翻腾着的云海,
翻腾着的远方的云海。
翻腾着的远方的朦胧的云海。
有人在背后说道:“凌公子,小姐,时辰到了,可以回去了。”
是翠红。
凌雁孤点点头,转过身子,向山下走去。宋清霜静静地跟在他的后面,没有多说话。
申时,月挂高空,寒星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