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钧昇站在旁边一边啃着瓜,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街坊八卦,真是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送走了沈翠英和她家小外孙,晏嘉南让纪钧昇搬来把躺椅放在老树下,对着他说,
“这边凉快,你休息会吧!”
纪钧昇一把拉过她,按在躺椅上,
“我一个大男人躺这儿休息像啥样?你躺着,我在旁边看着你。”
“那你再搬张下来,楼上房间还有一个。再把我行李箱里的小毛毯拿下来。”
纪钧昇收到指示,立马照做。
这下两个人一起并排躺下了,晏嘉南是有点犯困,这老树枝繁叶茂,把天掩的密不透风,是天然的遮阳纳凉屏障。
纪钧昇头枕着手,歪着脑袋瞅身边的晏嘉南,她小脸苍白,未施粉黛,有些孱弱易碎的美感,收起了针锋相对,现在的晏嘉南身上是他从未见过的优柔恬淡。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啊,纪钧昇笑意未及眼底,那是虚浮的自嘲和落寞。
纪钧昇睡了有两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小毯子盖在他的肚皮上,晏嘉南在院子里签收快递,包裹纸箱摊了一地。
纪钧昇被指派了任务,需要安装一个铁架床,还有个布艺衣柜。
担心甲醛污染,晏嘉南买东西的时候都格外小心,尽量让居住环境的空气更环保健康。
二楼的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很干净,纪钧昇帮着换上新的纱质窗帘,“不要贴点墙纸吗?”
纪钧昇看着有些斑驳的墙壁,直皱眉。
“墙纸胶水太多,不环保,以后再说吧。”
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房间初见雏形,就是简陋了些,
纪钧昇接了个电话,是纪翎的。
“呵!这丫头很少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
“你告诉她了?”
“没!不让她瞎捣蛋。”纪钧昇干脆关了机,一脸嫌弃地说着,
“烦死了!她凑什么热闹?”
晏嘉南掏出手机给纪翎回了条微信,
“不要担心,我很好,好好工作,我等着看你们的成绩,别让我的钱打水漂……”
“嘉南姐,忙完这阵我可以去找你吗?”
“好……”
晏嘉南点的外卖到了,几个保洁阿姨在屋里吃,晏嘉南拿着她跟纪钧昇的那份放到院子的石桌上。
“还是你好打发”
晏嘉南脱口说了这样一句话,纪钧昇一下就听懂了她是在拿自己跟秦佑做比较。
“那是,我活的糙,你怎么摆弄我都行,秦佑那是从小蜜罐里泡着长大的,哪有我接地气?你说是不是?”
晏嘉南没接话,跟前前男友聊前男友,她还没经验,更何况她还怀着前男友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走?”晏嘉南拨弄着饭盒里的米粒,有些难以下咽。
她被华泰的厨娘养刁了,现在看着流水线上做出来有些重口味外卖竟有些反胃。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纪钧昇不答反问。
晏嘉南眼皮一掀,朝他怼去,
“舅舅知道我来了,说会安排人来照看,你不用担心!在我身边待久了,纪海早晚会发现,我就想图个安稳,你走吧,算我求你了!”
纪钧昇脸一下阴沉几分,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风卷残云般把外卖吃干净,还把晏嘉南没吃完的剩饭菜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