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翎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应了,没给你惹事吧?”
晏嘉南接过雪碧,风轻云淡的回道:
“纪翎挺乖的,你爸妈倒是够狠,就因为她跟大部分人不同,就可以彻底否定她?
人是他们生的,纪翎没怪他们把自己生成这样,他们反倒嫌弃自己的作品?可笑!
连因果顺序都搞不清,就在那给人定性扣帽子,当父母的不知道承担该负的责任,不为女儿撑腰,反过来无脑指责,还真是够令人恶心反胃的。”
“哈哈哈哈哈!”纪钧昇笑的开怀,他要是也像晏嘉南这么牙尖嘴利,也不至于被纪海气那么多来回,他早该把晏嘉南娶回去跟纪海硬碰硬,出口恶气。
“真该把你这句话录下来给纪海听听,你早讲,纪翎当初也能照着怼他们,先下手为强,倒打他们一耙。”
晏嘉南哼笑一声:“现在照样可以,她不知道怎么骂,我可以帮她打腹稿。”
“算了,你还是离我爸远些,这人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我看他早晚得栽跟头。”
晏嘉南笑道:“你就这么想看你爸倒霉?”
纪钧昇苦笑摇头:“纪家树大根深,还能撑段时间,他要是倒了,我得改姓投靠我外公去。”
“那你现在最好赶紧给自己多捞点好处,学蚂蚁搬家,集腋成裘,跟你爸划清界限,免得将来被牵连,男人没钱腰杆子不硬,记住没?”
“要你说?你当我傻?你以为我这么听话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图什么?”
纪钧昇下意识地摸腰侧,烟瘾又犯了。
“嘉南,以后要是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纪钧昇靠着沙发,眉目之间有情动,眸中跳动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星光点点。
“说这么煽情的话做什么?你要是真把自己混到一无所有,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你脑子不好。
我看你也不像那种不知图谋,没有规划的庸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狡兔还有三窟,我要是你,肯定会给自己准备很多条后路,不会让自己有一无所有的那一天。
连纪翎都在创业,你们从小在那种圈子里熏陶,看到的总比我们普通人要远些。”
纪钧昇端着酒杯也不喝,无声静默,一下被眼前这深红的液体吸走了魂儿。
晏嘉南懂他,两人总能说到一块儿去,有时候很多想法也是不谋而合。
曾经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有意思,或笑或闹,不管聊什么,百无禁忌,偏偏这一切都被纪海给毁了。
他被从晏嘉南身边带走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自己根本没有羽翼跟纪海对抗,他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的屈服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忍辱负重,他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争夺在纪家的话语权,最好把误入歧途的纪家给重新拉正轨。
纪海涉黑,他早就有所耳闻,送他去部队,是外公和纪海极少能达成的一致的决定,纪海的目的是让他跟晏嘉南分开,外公为他谋虑的长远,是要让他跟纪家摘干净,好为将来铺路。
退伍后,也算借着纪海的势另起炉灶,之后便是跟纪家两条平行线在发展,业务和财务上坚持不让纪海染指,做到账目清晰,按规行事。
纪钧昇带出不少在部队结交的战友,都是满腔热血,极其可靠的兄弟,劳碌了小半年,总算初见成效,来青城见晏嘉南是他给自己的奖励。
“你最近跟青城首富怎么样?好好的怎么到这儿上班了?”
纪钧昇阴阳怪气,一双锐眼勾着晏嘉南。
“说来话长,低调点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