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过之后不禁点头,“没想到岑三娘竟比刑部官员更会审讯,问出了这等秘辛。”
大长公主笑着摆摆手,却不替外孙女谦卑,“只是知道人人皆有所图罢了。如今卓家无后,昭丫头以刚出生的小外甥女的姓氏作为要挟,这才让曹氏说出了实情。”
皇帝也跟着笑起来,“姑母教导有方,这三娘子未来不可限量。有时间让她多进宫陪您说说话,也好让她多同您学些道理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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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的日子简单重复,岑静昭白日守在灵堂,夜里听石妈妈讲府中各院的消息,偶尔孙不思和初喜会带来府外的消息,日子也算充实。只是她很少给徐十五写信了。
自从徐十五听说瑞国公府的变故,写信的频率就变高了许多,她不回信,他就写信到丹毅侯府,再由楚窈思转交,顺便带来他从南疆搜罗的各种小玩意。
岑静昭心中感激,却仍旧很少写信,她的身份不一样了,前路艰险未知,她可以赌上自己的一切,却不能堵上徐十五的未来。
因为岑静昭写信少了,雪团不知不觉又胖了好几圈,喂鸽子的下人被初喜勒令不许再多喂食,甚至还把它单独关了起来,免得它抢其它鸽子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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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没有太大异常,只有王姨娘一改过往对女儿的溺爱,拘着岑静如日日读书习字,甚至比准备明年科考的岑文治还要刻苦。
长姐为女儿取了名字,最后还是冠了岑姓,取名凡越。长姐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自己选择人生,平凡也罢,卓越也好,只要不用像她一样任人摆布就好。
关于小凡越的姓氏,岑静昭对卓家毫无愧疚,她本就不是良善之人,更不会为了鱼肉百姓的人而守信。
小凡越是名正言顺的岑家人,她会践行对祖父的承诺,护她一生周全。
而卓家已经没有机会再怒斥岑静昭了,卓玄被判斩首,其余卓家人被流放西疆,一生都无法再回到仕焦了。
二房出奇的安静,比起来三房就不太安宁了。
春闱放榜,舒明之以二甲第十七名高中进士。但岑律夫妇还来不及以亲家的身份去忠宥伯府道喜,就传出了舒明之主动请缨去西疆的小县城做知县的消息。
以忠宥伯府的地位,舒明之本可以入翰林院做学士,但他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仕焦,三房不得不多想。
老国公去世,大伯袭爵,或许在不久之后就要分家,到时候三房非但没有官身,反而只是一介商户,舒家大抵是对这门亲事后悔了,想以此拖延婚期,好让岑家主动退亲。
男子成婚晚些无所谓,但岑静曦已经十五,若是守完孝再重新议亲就已经十六了。
岑文治听说了这件事,提着剑就要去找舒家要说法,虽然他作为多年同窗,不相信舒明之是这种人,但在利益面前谁都无法为谁做保证。
最后,是岑静曦拦住了自己的哥哥,她说,不管舒家是什么意思,她都同意,她只想为祖父守完一年孝,好生服侍病倒的祖母。
家人都夸赞岑静曦识大体、有气度,却不知她夜夜在房中偷偷抹眼泪,毕竟她曾真心期待嫁给舒明之,曾真心把他当做自己的夫君。
只是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哥哥明年的科考,更不能给公府蒙羞,如今的公府已是江河日下,万万不能再出现任何丑闻了。
岑文治在家中闹了一场,家中彻底安静下来,除了楚窈思月月都来找岑静昭说话,府里很少有人来访。
岑静昭偶尔被大长公主传召入宫,反倒比岑肆这个国公爷更忙碌。
时至金秋,仕焦城里最大的事就是富商窦叙回来了。
这位窦大官人发际于南方,却在几年前举家迁往北疆,将北疆的牲畜皮货买到了大项周边,大赚了一笔。
如今他又回来了,人人都猜他又找到了什么赚钱的门路,许多小商户日日蹲守在他家门口,期望着能够得他点拨一二,好早日飞黄腾达。
岑静昭听孙不思说,府中外院当值的不少下人也跑过去凑热闹了,只可惜并未见到窦大官人。
这本是一件笑谈,但岑静昭却觉得窦叙回来的时间太凑巧了,她刚从曹氏口中得知有个神秘的何富商,大项第一富商窦叙就出现了。
她是一个好奇的人,于是孙不思监视查访的对象又多了一个窦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