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不是他。那些记忆,他也不曾拥有。
可是寂宁依旧没有醒来。南懿斜斜靠在神柱上,看守着他。谢随晔只好咬牙切齿地看向顾宴祈,牙缝里的每一个字都渗出凉意:&ldo;顾宴祈,你要是敢伤害寂宁分毫,我绝对不会让你好活!&rdo;
&ldo;唉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伤害寂宁上神,他可是我的至交好友。再说了,南懿姐姐,也不会让我伤害他,对吧?&rdo;
南懿冷哼一声。
&ldo;倒是你自己,前世做了些什么,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rdo;顾宴祈问道。
然而,谢随晔并未遂他的意,只是径直发出了一声冷笑。
&ldo;你笑什么?&rdo;
&ldo;顾宴祈,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蠢。&rdo;
&ldo;每一世,都是一个不同的人,忘却前尘往事,转世投胎,在本就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如果前世欠的债,要今世来还,那为河人人都要喝忘川上的孟婆汤才能再世为人?转世,本就是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是如此认为,可如果我前世真的做错了什么,我肯定会加倍还给那个人!&rdo;
&ldo;当然,我也蠢,与你相识多年,竟未曾戳破你这幅无害皮囊下的兽心!&rdo;
顾宴祈本想反驳回去,然而此刻,南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ldo;他,曾经也是口口声声这么对我说的。我信了,可结局又是什么?&rdo;突然冷笑一声,&ldo;你们男人,都是这么口腹蜜剑,口是心非。只是不想承担责任罢了!!!&rdo;
&ldo;要是南懿姐姐你执意如此认为,我也无法改变。一句话,我谢随晔,绝非恩将仇报下作之徒。&rdo;谢随晔已经不想同他们争辩。
无非就是把自己的经历强加于别人身上。
自己经历过什么,就觉得别人也一定会经历什么。看到了个体,就自以为已经对所有的事物了然于胸,永远不承认例外的存在。因为不敢想,因为一想,就是意难平。
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痛苦?而他却比我好那么多!
他曾以为南懿是一位极其睿智的十殿阎王,生杀大权,一念之间。只是,世人逃不过情之一字,可笑的是,这位阎王,有一双狭隘的眼。
太可笑。
他偏偏,就要做这个例外。
谢随晔嘴角向上微扬,朗声道:&ldo;请问二位,还要绑着我和我仙侣多久呢?&rdo;
&ldo;不急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rdo;
几日后,苏载玉在木屋中嫌闲得慌,央着谢韶带他下山。此时,距雪灵一族被灭,已经七年之久。谢韶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