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已是晕开的一片血色,腥甜的血尚在喉尖翻涌,身上也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污。但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ldo;呵,孽畜,就这么不想活吗?&rdo;
谢随晔下一秒,拿起长宁剑,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刹那间,天地色变,波谲云诡,长宁剑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在丹獲避闪之时,直直朝丹獲双眼之间刺去。
一声哀啸,响彻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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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临暮镇小雪已至,纷纷扬扬落满温府的所有石阶,如梨花,层层叠叠地铺满一地。
寂宁尚在疗伤之中,听闻谢随晔苏醒的消息,立马从床榻上起身。
一名黑衣女子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ldo;唉小心些!自己一身伤还没落好呢?慢些!&rdo;
待一路走到谢随晔房中,才发觉温澈也在。
只是,在不停地向谢随晔哭泣道歉。
&ldo;呜呜呜随晔兄,都怪我!我不应该答应让你和宁哥哥去冒险的!我没想到那怪物居然这么厉害,害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随晔兄……&rdo;
&ldo;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让师父代替你!明明他可以不受半点伤!&rdo;
&ldo;不怪你。&rdo;寂宁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安抚温澈道。
接着视线转向谢随晔,看向他那被血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手腕之处,凤眸一抬,凌厉毕现,幽幽道:&ldo;谢随晔,你简直是胡来!&rdo;
&ldo;谁允许你用自己的血献祭长宁剑的?&rdo;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寒冰刻骨,让人感觉到,寂宁是真的,生气了。温澈也被吓到了,他印象中的寂宁,虽说冷漠寡言,但对每个人都是温润文雅,举止有度。
随后赶来的黑衣女子看见这副场面,也觉微微震惊。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寂宁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谢随晔喉头一滞,道:&ldo;可是师父,他伤了你。&rdo;
&ldo;如果我不灭了他,我们都会死在那。&rdo;
&ldo;但是若把我献祭给长宁剑,至少,你还可以活下去。&rdo;
他抬起那双了无生气的桃花眼,有些东西在不之不觉间黯淡了下去。可他还是哽咽着,继而说了下去:
&ldo;师父,我真的见不得,你在我面前受半点伤害,这会让我发疯,让我发狂,让我失去理智。所以,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与恩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