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你在此地作甚?&rdo;
&ldo;等你。&rdo;
&ldo;等……我?&rdo;寂宁回头,疑惑不解。
谢随晔本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见到寂宁面色如常,却心中生疑,没有甘佴说得那般严重,还是说寂宁方才已经自我疗伤好了?
寂宁又悄然走近谢随晔,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不止,高大的身影挡住烛光。他安抚道:&ldo;你近日练功愈发刻苦,修为也颇有长进,天色已晚,不急于这一时请教,你且回房好生歇息罢。&rdo;
&ldo;不是的,我‐‐&rdo;
&ldo;嗯?&rdo;
&ldo;没什么,那师父我先回房了,您也好好保重身体。&rdo;
谢随晔经过上次的重罚,脾性确实收敛了不少,乖乖地回了房。毕竟还是寂宁的徒弟,言语上的胜仗毫无意义,再受罚也是自讨苦吃。
然而,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在房内如坐针毡几个时辰之后,谢随晔还是去了寂宁的房内,用甘佴教他的口令,开了冰门,并悄悄步入。
迎面便是一阵奇异的熏香味,说是檀香味,却又多了几分浓重。居室内的装束十分朴素,一方冰桌,一盏烛台,一座冰床,加上桌上几本零零散散的卷轴,以及铺在桌面的如瀑墨发。
寂宁手上还有一本未来得及批完。
见寂宁倒在桌子上,手中的毛笔也掉落至地,白袖上还被溅了点点墨渍,谢随晔忙过去,本想唤醒寂宁,可他为寂宁把了把脉,并无什么病症,面色也如常。原来,他只是睡着了。
他差点忘了,寂宁是雪神,掌控六界降雪。大多数不在的时间,应当是同四方水神行布雪之事了。就算隐居,也须察看甘佴交上来的卷轴。若是何处有雪灾,或是农事不达,又或者其他事务,他必须前去担责。他也只了解这么多,毕竟从来没有什么机会问。
谢随晔轻轻叹了口气,极其温柔谨慎地将寂宁横抱起来,再小心翼翼地放到冰床上,好像护着一件最易碎最珍贵的瓷器。
他没想过,寂宁全身上下会这么冰冷,仿若一座冰人。
房内的熏香愈发浓重起来,谢随晔将寂宁放到床上之后,坐在床边,深深地望了几眼寂宁,床上的寂宁维持着双臂护在胸前的姿势,连睡觉都不曾放松过警惕。谢随晔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疼惜。随后,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紧紧地,握住了寂宁的手。
很凉,凉得刺骨。
&ldo;师父,有我在呢,您别怕。&rdo;谢随晔安抚道。
寂宁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起来,并且想要挣开谢随晔的手,谢随晔一惊,急忙松手,并且起身。可是即使松开手也不管用,寂宁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脸色惨白如雪,额头上直冒冷汗,甚至沁出了细小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