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从清沐肩上跃身跳下,扑朝了那黑雾。
黑雾散开,它扑了个空,咬牙切齿地对着周遭嘶叫。
而黑雾间蹙然一道火红的光亮杀气肆虐。
江渚忙对那狐狸大叫了一声:“小心啊!”
狐狸警惕回头,圆溜溜的双眼瞪得更大。
江渚提剑挡去了它跟前,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但却感到虚无得完全不知打向了何处,剑身空击了一下,手臂上有种被使力过度的酸涩。
那狐狸尖叫着跳上了清沐的肩膀,但清沐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双唇轻轻开启,轻轻诵念着什么,而他指尖上的黑色越来越深,渐渐脱落化灰。
黑雾犹如被什么东西缚住,停在半空不动。
狐狸趁机从清沐手腕将那佛珠叼起,往那黑雾处一抛,就像在河西走廊时那次抓叶萋斐一样,那佛珠立马就燃起熊焰,火蛇一般地呲牙咬住了黑雾。
黑雾挣脱了好几下,那串佛珠却是越缠越紧,黑雾发出像是呜咽的哭声,居然令人有些心酸。
清沐抬起双眼,脸色颇为难看,更夹杂了几分苦涩。
正是这时,那火蛇通红的火焰突然熄灭,一颗颗掉下地。
清沐猛地睁开双眼,黑雾中那道通红的光亮一下子冲入他眼中,双目顿时血喷出来,他痛苦地捂眼痛嚎,跪下地来。
黑雾似乎也用尽了全力,在他身旁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狐狸呜咽着,前爪碰了碰清沐的身子,又一个劲儿地挤到他的腿上,蜷缩成一个毛团,抬起绒绒的小脸,在他身上又蹭了蹭。
“清沐师兄,你怎样了?”江渚也冲到了清沐跟前,担忧地看着他满脸是血,双眼之处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还在不停地冒着血,一点一点地滴在狐狸赤褐色的皮毛上。
狐狸一边呜呜咽咽地哼着,一边凄哀地望向了江渚,毛茸茸的爪子抬头,眨了眨乌黑的双眼,哼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清沐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
清沐的手掌已经变黑,指头一个接一个地掉落下来,化成了灰,双耳也开始慢慢变黑。
他盘坐在地上,闭上双眼,不停诵经。
而身上的疼痛也令他不时蹙紧了眉心,汗水浸湿了僧袍,额角也全是突兀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