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绑住。
袖剑和怀表都被取走了。
止痛药的时间已经过了。
瑞琪不在。
这还真是糟糕,怪盗叹了口气。
库拉还在对面喋喋不休:“你和骑士团长不是这种关系吗?以前说你们俩是‘哥俩’还真是抱歉,没想到是……”他笑出了声,“要不是观察了这么久,还真是不知道,你们居然到这种地步了。”
RK冷笑了一声,没有搭腔。也是自己的错,库拉这么久都没来庄园,再加上这近一个月的安逸生活,让他有些松懈了。
若是像曾经那样孤注一掷,紧绷神经,想来再怎么虚弱也不会被库拉逮到。
库拉确实不在他的计划之内,菩提轻易不会放摩乐乐离开庄园,只要乐乐侠在庄园里,他就不用担心库拉的事。
时间已经不多了。RK想,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活动筋骨了,刚刚在森林里的一番动作,一开始情绪高昂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现在安静下来才感觉到了胸口的剧痛和压抑感。
心跳跳的很快,疯狂地给日渐衰败的躯体泵入鲜血,但没有丝毫缓解呼吸的堵塞感,只是让鲜血过多地流进大脑,变成一阵阵钝痛,眼前发黑,几乎无法思考。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挺过去,挺过去就能好些了。他强忍住喉咙深处的铁锈味道。这种发作的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只要忍过这一段最痛苦的时候,后面会好过很多。
库拉看他不说话,似乎心情很好地走近几步:“脸色很不好嘛,莫非你RK也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怪盗没有理他,眉头紧锁,沉着脸,额发挡住了眼睛。法师仔细打量一番,之前被这个小孩戏弄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来。这个狡猾的家伙不会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吧,库拉警惕起来。
“小鬼,你在搞什么花样?”库拉伸出手掌,掌心处凝聚了一个紫色的光球,环绕着小蛇般的雷电。
“说话啊,RK,怎么不说了?”库拉手腕轻振,电球擦着怪盗的脸划了过去,电弧烧焦了几缕头发,却没有伤到怪盗分毫。库拉露出一副自得的神情,真打算再嘲讽几句,对方本来就不好的脸色突然苍白了几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法师吓了一跳,猛地后跳了一步,手上的雷电也冒了出来,正要发作,怪盗却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头软软地垂了下去,没有反应。
库拉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提着怪盗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怪盗的嘴里和下颌都是刚才吐出来的血,有些狼狈,嘴角也磨破了少许,大概是刚才忍耐的时候用力所致。方才一直强行压抑着的呼吸因为昏迷过去稍微平复了些许,脸色被血衬得更是苍白,毫无血色。
“搞什么……”库拉疑惑地自言自语,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真理之光也想混过去,居然用了这种方法,这小鬼真是不要命了?”库拉鄙夷地看了昏迷过去的怪盗一眼。黑魔法本来就容易反噬主人,更别提用黑魔法强行打开属于光明力量的真理之光,即使命殒当场也不为过。
疑惑。
有什么必要?小鬼需要寻找的东西有这么重要吗?库拉用手指拈了一点顺着下颌和脖颈线条流下去的血。反正珍贵的东西早晚都会失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为自己活着。
“没时间跟这个小孩儿在这边耗,得去骰子那边看看。”库拉瞥了眼怪盗,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把收过来的东西放在身上,真是天真啊。所以说……”RK的声音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虚弱得只剩下气音,却带着得意的语气,“论江湖经验,你还是嫩了点。”
花瓣在身后凝聚成手掌,接在方才不知为何变得空荡荡的手腕处,手掌里握着带着一块花纹的怀表。
拇指轻弹,怀表底部出现了一个锋利的刀锋。
“啧。”
瑞琪挥动利刃,把面前的虚影拦腰斩断。
真是没完没了。他想。库拉为什么会让骰子复制出这么多RK的样子,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