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身文艺细胞,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厂合唱队的一员干将,每次排《长征组歌四渡赤水》,我妈都是雷打不动的女领唱。
那天下午是我最近难得的闲适时光,陪着我妈唠唠叨叨一下午,最近难得在家,晚上给老太太踏踏实实做了一顿晚饭,老太太没怎么吃,说早晨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得合理饮食科学规划养好身体等着抱孙子。
浪费了我一片苦心。
时光让少女变成了大妈,爱好从唱歌跳舞变成了抱孙子。
老太太折腾一天,晚饭后在客厅坐了一小时,就回屋休息去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白小纤给我打来电话。
张一凡,你干嘛呢?
白小纤问我。
看电视。
我说。
什么电视?
广告。
电视里正放着广告。
世界上最宽广的是大海,最高远的是天空,最博大的是男人的情怀,洋河蓝色经典,男人的情怀洋河蓝色经典。
我记得白小纤刚认识的时候总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这几天倒是越来越腻歪人了。
女人剥开外表,内心都一样。
张一凡,你说我穿黑裙子好看还是穿蓝裙子好看?
她突然问我。
干嘛?
我一愣。
后天参加你老情人儿婚礼啊。
这事儿她倒真记心上了。
都好看。
我呆呆的回答,我这人对颜色一点不敏感,小时候学国画,调色盘里放六七种颜色,最后总能被我调成一个大墨团。
那你说我是扎马尾好看,还是披肩好看,还是盘个头?
白小纤继续腻歪。
都好看。
我说实话,她这种女神,怎么打扮都各有各的风韵。
张一凡你认真点儿行不行?
白小纤语气里带着不高兴。
我很认真啊。
我一脸无辜。
妈的,后天我穿成农民工丢死你人。
白小纤怒了。
无产阶级最伟大。
我逗她。
咔嚓一声,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