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傻逼!注意安全!”
白小纤骂我一句。一扭头,猛地从窗户里跃了出去,那决绝的架势好像再看我一眼就要改变主意似的。
被人惦记的滋味儿真好,我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听到院子外边纷乱的脚步声,赵大熊似乎正指挥着人救火。
余天青尸体就在我脚下,我挪动到门边儿,眼看着即将被大火吞噬的地方,我心中稍安,一场火后,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抱歉了,我的兄弟赵大熊。
我在心里默念一声。
这事儿实在太过复杂,依照赵大熊死追不休只要真想的脾气,如果查到最后,将无法预料,搭进去的,甚至是赵大熊的生死。
我不是正义的化身,我只求安安稳稳太平安康。
大家都活着,总是好的。
余天青身上的车票和诺基亚手机都揣进了兜里,车票是今天下午的高铁,两点二十分发车去往南方,似乎是有人提前为余天青买好的,现在同样成了一张废纸。
一切秘密都将隐没在这间被大火吞噬的屋子里。
隐没于此的,同时还有我的清白。
我向屋中看了最后一眼,咬牙,向着空荡荡的后窗外扑去,扑簌簌的火苗沾在我身上,我似兔子一般在地上滚了几下,火焰熄灭,衣服上留下几丝被烧灼的痕迹。
这间老宅院的后面一条一人多宽的小胡同,一圈火焰围着老宅子呼呼的烧着,似乎火环一样,白小纤王响亮和老屌丝早已跑到胡同口外,孤零零的小道里带着泥土被烧灼的味道。
“嘿嘿……”
一声怪异的冷笑自我头顶传来。
我抬头,在下一秒愣住!
对面的屋顶上,一个穿着红色帽衫的年轻人蹲在屋顶上,自上而下看着我,他大半面容藏在高高竖起的红色衣帽中,右手拎着一个空空的汽油桶。
那件红色帽衫与余天青身上的帽衫完全一模一样,瘦削的背影同样看着似乎有些相仿,只有略带朝气的身影让我意识到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的红色帽衫小子,与林婷家监控中录下的身影完全符合,寒潭湖边,正是他一把将林婷交付的现金洒入半空。
“小子,老老实实闭上嘴,你还能多活两天。”
帽衫小子站在屋顶,冷飕飕的扔下一句话来。
我一愣!
他在威胁我!
他陌生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冷笑,而后扭头,从屋顶上飞奔而去,矫健的身法与方才一样!
我站在屋顶下,愣愣的看着,大脑在急速的运转着。
余天青穿着一样的帽衫儿……
余天青在三天前给林婷发过的短信……
寒潭湖红色帽衫小子随意洒出的现金……
一场压根儿就不为钱的恐吓勒索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