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惜回到时家的时候接近晚上十点。
外面早就下起了暴雨,小白猫系统给她提过醒,她正好赶在下起大暴雨的时候回来了。
时盐因为新专辑的事还在赶行程。
时枭也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出现,想要偶遇上还有点难度。
铺着红地毯的长廊隐没在一片漆黑里。
长廊旁边正对着没有拉上窗帘的欧式对开窗,从这里往外面看去可以看见时家的前花园和中央花坛的天使喷泉。
浓厚的乌云将天空遮蔽,远比暮色还要深沉。
电光疾驰着,接踵而来的是响彻在天际的震耳欲聋雷鸣声,将阴霾的天幕撕开一道狰狞裂口。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奏成急促又狂乱的不成调乐曲。
而在雷电响彻,将漆黑走廊照亮的一瞬间。隐约能从电光的朦胧光影中,看见不远处倚靠在拐角处的一道身影。
稍纵即逝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一瞬间短暂到就像镜花水月般虚幻,走廊两侧排列摆放着名贵古董,以及很有格调的油画。
除却乔惜的脚步声外。
整片空间安静到诡异。
宛如在黑暗中行走被夜行捕食者注视,强烈的敌意和明显的怒意伴随着毫不掩饰的蠢蠢欲动,明目张胆又肆意妄为。
想贪婪地将她吞吃入腹。
乔惜渐渐放缓脚步,最终在自己房间的不远处停下。
女孩的美眸往转角的黑暗处凝望而去,琉璃般清澈的瞳孔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里。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黑暗的一瞬间。
就跟潜伏着想要将她拆解入腹的捕食者四目相对,乔惜的感知非常敏锐,时知乐在暗中注视着她。
那道强烈视线的怒意和隐隐暴走的阴暗。
早就被她知悉了。
时知乐从拐角处走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攥紧,他的目光没有一瞬从女孩身上移开。
眼眸里盛满滔天盛怒。
如同挣扎着出笼的野兽正在嘶吼着,彰显其可怖威胁,极具危险性。
他在暴怒边缘。
手背凸起的青筋和此刻恨不能马上将她活剥的阴冷眼神,还有萦绕在时知乐身边的低气压,无一不在彰显他此时此刻的愤怒。
他低沉着嗓音开口。
“你什么时候跟我二哥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