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着也将手里的仙器镰刀放下,而后退了一步郑重磕头行礼。
“多谢师尊这些年的教诲,弟子不孝。从今往后,不会再踏入仙门一步。”
再起身抬眸时。
她的神情淡漠,找不到昔日少女活泼灵动的半点影子。
她还活着,可是她的心在她被带走的时候,堕落为魔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
玉京箫看着那仙器镰刀,淬在上面的是魔族和妖族的血,至邪至恶。
三界会晤混乱时。
‘乔惜’用这把仙器去保护旁人,与那些入侵的妖族魔族厮杀,可是后来——
保护着同伴的女孩。
救了诸多无辜之人的她落难,被魔尊抓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甚至是……营救。
不,还是有人发现的。
玉京箫知道,但是他不可能舍下灵界众生去魔域救她。可后来即便灵界恢复平静,他感受到女孩已经被转化为魔。
想要再去时。
也已经晚了,根本就来不及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乔惜,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已经化为魔,还站在他对立面的乔惜。
仙门的人从未放弃过她。
公布她失踪讯息的时候,也在翻天覆地地去找。他守护的苍生未曾放弃过她,可是他却先放弃了。
而今再相见,恍若隔世。
浮宫的冬景和春景截然不同。
玉京箫立于冬景之中,风雪如同他那不染尘埃的洁白长袍,孤寂飘零之时。
雪落肩头便化开。
立于春景的女孩已经没有昔日的灵动,那双似是寒潭般冰冷空洞的美眸,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她将仙器放下。
像是害怕惊扰到画中人,她只用一缕淡淡的魔气将仙器挪到冬景之中。
这妖冶绝美的容貌。
衬得她眉间的堕魔印记愈显瑰丽。
‘乔惜’垂眸掩下淡淡的失落:“让他们不必再寻,只当仙门秘传弟子乔惜已死。”
玉京箫看着这样的她,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始终封锁在心里深藏的情一旦爆发,呈海啸似的席卷而来,霎那间将所有的理智冲破。
悲痛悔恨亦或者是满腔酸楚,人本性中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翻涌而来,不断刺痛着他的心脏。
也让此时此刻痛彻心扉的他,宛若行尸走肉般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