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宜阳城都知我和你家大人如同陌生人,莫要再这么叫,她每日天不亮就走,入夜了才回来,恐怕还不知我们就住在对门,就算有人知道的,也不会那么多事偏偏与他说。”
老师爷点头,县令大人确实勤奋,早出晚归了,和老夫人错过了也是正常的。
“夫人如何营生?还是卖油条。”
“正是,现在扫了积水就出门。”
戚书问听见声音一路小跑出来。
“师爷。”
“公子为何不去学堂?”
“我不想去学堂,娘让我在家中静呆几日,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老师爷拉过章无虞到一旁,压低声音。
“夫人莫不是生活有困难,难以知府小少爷的学费?”
尽管章无虞说了不是,但老师爷不太信,回去路上唉声叹气。
送别老师爷后,章无虞带着戚书问去摆摊,到了摊位之后却见遮风挡雨的帐篷被打歪,以往用来炸油条的器皿尽数打翻在地,就连椅子都被卸了腿。
其他几个摊位安然无恙,摊主们好奇的看着章无虞的反应。
章无虞绕着摊子走了圈,捡起只剩三条腿的凳子。
苏巧儿想开口,就被一摊主拉了下。
“某人以前仗着有后台,抢人生意那叫一爽快,现在风水轮流转,以后还是悠着点,谦虚些,也就没这祸事。”
章无虞看向说话的摊主,那人卖的馍馍,因摊位较后,生意差强人意。
“可不,不然怎么就这摊位有事。”
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句。
章无虞拉起正满地忙着检瓢盆的幺子,掏出手帕帮人擦了擦掌心,这才看向卖馍馍的摊主,问:“我卖的是油条,你卖的是馍馍,我又怎么抢你生意?”
那卖馍馍如今也不忌惮,冷笑:“你家摊位常年排在前头,都把生意抢走了,且你家二子一出来又招摇,买油条的挡住了视线,别人还怎么看到我们这几家?”
“那依你看,我干脆把摊位让出来,只求各位平日多照顾可好。”
“本来就该这样,你是寡妇,家里没有顶梁柱的,就该和街坊处理好关系。”
那卖馍馍的眼里放光,心中甚是得意,这寡妇如今没了县令撑腰,老实多了。
“还有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