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
我看着病房的窗户上映着的有些疲惫的脸,看着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对贺霖智说:“不早了,你回去吧,他们两个我照顾就好了。”
“那你呢?”
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嗯?”
“那谁来照顾你呢?”
“……我已经没事了。”
贺霖智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并不具有很强的压迫感,反而温润又纵容,可我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条。
他缓缓地开口:“你总是这样陆嘉。从前也好,现在也是,从来都是自己承担着一切,从来都不主动开口要求什么。当初我们交往的时候就是,你一直都在推开我,让我自己从未真的了解过你。你总是表现出对我或者对其他人感兴趣,也能很自然地处理这些关系,可是,我却一直觉得离你很远,就好像我们之间有一扇透明门,我能看到你却打不开它。陆嘉,接受一个人的真心很难吗,还是说,因为那个人是我,因为你不喜欢我,我才不能走近你对吗?”
他是第一个这么直白地挑明一切的人。
他好像看到了我切实的冷漠。
可能以前的陆嘉跟我一样。
在此之前,我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的,也不想透露出最真实的想法。可是一旦被这样看透,我既有一种被识破的窘迫又有一种被发现的难以言表的感慨。
我刚想说什么,迟易禾就醒了。没一会儿,迟恩也醒了。
贺霖智抿了抿嘴,只是说:“先叫医生来吧。”
我点了点头,一不小心便对上了迟恩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刚刚多半是装睡的,听到了我跟贺霖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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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个人伤得比较严重,但由于都是皮外伤并不需要住院。
迟易禾给贺霖智把钱转过去以后,贺霖智就走了,留我一个等着他们把点滴打完。
我把贺霖智买的饭给他们拿过去的时候,迟恩有些诧异:“还有我的份?我还以为你会只准备迟易禾的。”
“是贺霖智买的。”
“我就说吗……”
迟易禾没理我跟迟恩毫无营养的对话,只是突然问:“你为什么会来?”
我还没能质问他呢,他反倒问起我来了?我立马端起了愤慨的姿态,反问他:“那你们呢?不是补习吗,你是想教迟恩打架吗?我怎么不知道月考要考这个?”
“……”迟易禾迟钝了一下,拧着眉毛回,“你是吃了**吗?”
我比他更气,“谁让你非得点着的?”
“……”
“……”
迟恩:“因为当时发生了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