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起瞬间来劲了:“左相大人,你看我怎么样?”
他身后的护卫默默低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晏礼轻笑:“世子莫不是忘了我在仙州说过的话?”
章起失望地揖了一礼:“是我冒昧了。”
系统诧异道:【这就放弃了?以他的性格,不应该是死缠烂打吗?】
晏礼打开折扇:“毕竟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再演可就演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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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来年三月,春闱,桃花开遍。
北祁政治清明,国泰民安,京城作为北祁都城,永远是一副繁华景象。
宽阔的街道两旁,小姑娘们精心挑选着架子上的绢花,小童望着亮晶晶的糖葫芦直流口水,黑白花的小猫缩在墙角,警惕又享受地啃鱼骨头。
街角处的三层绣楼里,坐满了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笑语盈盈,香风袅袅。她们大多都是邻近州府人士,前些时日进京,隻为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听说状元郎是仙州人士,仙州山灵水秀,想必状元郎定是一位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
穿着黄色襦裙的女子捂着嘴笑:“我倒是听说探花郎十分俊美出尘。”
红衣女子瞧她一眼:“历朝历代探花郎都很俊美。”
“此番却是不同。听说探花郎的才华丝毫不逊于状元郎,得今上御笔亲封:俊雅飘逸,当为探花。”
“……”
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穿着黄色襦裙的女子循声向窗外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匹白马,通体雪白的毛色在日光照射下隐隐发着银光,只是这光远远及不上倚在马背上的银发男子。
马上坐着一名男子,穿着一件墨锦流云的袍子,银发如瀑散在肩上。
男子似是察觉到了凝在他身上的视线,抬头望向绣楼。
身着黄色襦裙的女子不自觉红了脸,喃喃道:“这是哪幅画里飘出来的仙君……他还衝我笑……”
红衣女子怔怔捂住心口:“也不只是哪家公子……”
“他骑的马难道是照夜玉狮子吗?我曾在话本里读到过,不曾想今日有幸得见。”
绣楼里的姑娘们都在议论白马上的银发男子,银发男子却驱马停在了回南坊门口。
一个梳着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目瞪口呆道:“我随兄长进京好几次了,京城的回南坊难道不是一座小倌馆吗?还是说我,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红衣女子捂着心口痛心不已,“莫要再说了。”
护卫将马牵去后院,晏礼自己则慢悠悠地晃进回南坊。
鸨母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鬓边插着的牡丹花随着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哎哟!左相大人,您可有好些时日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