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阴嗤笑一声,“随你的便。”
应臣表面上看着窗外,其实不停地打量着段径云,这人确实面若冠玉,风流倜傥,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朝气。
应臣忽然觉得自己死气沉沉,那种从牢房中沉淀下来的阴郁令他厌恶,可是他却无法摆脱。
他不知道宁无阴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却总是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份如同段径云一般的灿烂如朝。
虽然宁无阴有一句没一句地答话,但是段径云并没有觉得无趣,而是一直在讲他出去游玩的奇遇。
应臣只觉得心里很不对劲,整个人都不对劲,听着段径云的声音就烦躁不已。
他从来没有吃过醋,或许是当初爱得不够深,又或许是因为宁无阴不喜与人触碰,不喜欢交友。
所以他从来没觉得,宁无阴会与旁人有什么牵扯。
那时候,即使有人喜欢宁无阴,觊觎宁无阴的美貌,对宁无阴示好,应臣也只是觉得好笑,并喜欢以此来调侃宁无阴。
那时候,他从不觉得有任何的难受。
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他讨厌死了这个段径云。
讨厌段径云对宁无阴的关心,讨厌段径云送给宁无阴的礼物,讨厌这五年来,段径云一直在讨宁无阴开心。
段径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宁无阴和应臣的事。
他问道:“应公子,你已经成亲了啊?”
应臣冷冷说道:“没有。”
“那方才那孩子?”
“不是我的。”应臣不看人地回道。
宁无阴插话,玩味地看着应臣,“人家都叫你爹了,还不是你的啊?”
应臣看了一眼宁无阴,没再说话。
段径云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宁无阴笑笑,“没有,他就这副德行,别管他。”
到了晚上,几人停下来,在一处客栈休息。
应臣早早就睡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宁无阴把今日段径云给他的那颗夜明珠拿了出来。
暗黄色的光,盈盈满屋。
宁无阴坐在床边,“还挺好看的。”
应臣装睡,也不回应宁无阴。
宁无阴拍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看!”
应臣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宁无阴的手,当初他送给宁无阴的那颗玉石被宁无阴做成戒指戴在手上。
那颗玉石本来可以散着一点儿绿光的,可是如今在这颗夜明珠的照耀之下,那枚戒指被盖得黯淡无光。
“真好看。”应臣说完,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