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鸣的手在抖,他整个人都处于紧张状态。
他眼圈湿湿。
马大婶以为他没听见,再次对他说:“小伙子,你有没有意见?我是要赶着回去给主人做饭,如果没有按时做饭,她会发火,工资虽然不错,可她看不起人,吃饭都不让我跟她一起,可这些不重要,我想要找到我儿子,让我吃什么苦都可以。”
乔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痛得不能自已。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自私。
她虽然不美,甚至丑陋,对别人也刻薄,但对他却是无私,她的爱是伟大的。
和她相比,他是一个体面的人,却忘了本,他不姓乔,他姓马啊。
马大婶见他一直低垂着头,她纳闷道:“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小时候肚子痛,我就给他按手的虎口,那样会缓解症痛。”
正在她说话间,前面的人念号了,终于轮到马大婶,她笑眯眯说:“小伙子谢谢你。”
马大婶一个溜烟进了房间。
乔鸣的眼泪再也没有忍得住。
乔永胜徐徐走来,他道:“怎么了?”
乔鸣摇摇头,他故作微笑说:“没事,我眼睛不舒服。”
“买点眼药水试试。”
乔鸣一时陷入了沉思。
爱与恨,顷刻之间,他的内心世界如潮涌。
无论她怎么不堪,但她对他无条件的好,深入骨髓的爱,他不该这样狠心。
他想起小时候的那一幕幕,她对任何人说话都是粗暴,甚至不削,看他的时候却是满眼爱意。
他几岁了,还给他喂饭,作为妻子、媳妇、邻居、亲戚、朋友,她都是不合格的一个人,唯独对他是无可挑剔。
她好像为他而活,她总是牵着他的手,讨好的看着他。
他是她的天,他是她的地,无论他怎样厌倦她,她都一如既往对他好。
婉瑜说得没错,为了找到他,她情愿留在这个城市,孤单的等下去,她坚信一定能找到他。
想起她那些心酸的话,他想哭。
为什么他差不多想要将过去遗忘,而她却还是虔诚的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爱与恨,顷刻之间,他的内心世界如潮涌。
无论她怎么不堪,但她对他无条件的好,深入骨髓的爱,他不该这样狠心。
乔鸣的心不在焉,乔永胜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观察着他。
两个人虽然不是父子,但彼此之间长期相处,对方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有什么忧伤。
乔鸣的慌乱,乔永胜猜到几分。
脑海闪现很多疑问,却没有问出口。
他在等待,等他主动说出来。
而此刻的乔鸣,心间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