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宋辞低喃,脸上皆是痛苦与挣扎之色。
沈清洛看到了,又似没看到,她苦笑道:“被最爱之人抛弃,沦为天下人笑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从定下婚期后,她不止一次做过宋辞抛弃她的梦,梦里,宋辞冷淡的像一尊佛像,无论她怎样去感化他,求他,他总是只回答她一句:我与佛有缘。
与佛有缘,便是与她无缘吗?
执意要走的背影,她在梦里见过许多次,眼睁睁看着,却无力阻拦……
“你会后悔的……”
往日里清冷干净的声音,此刻低沉如浓墨渲染,似极致压抑又似至极宣泄的感情喷发而出,沈清洛心中一凛,她从未见情绪如此外露的宋辞,将她的心神全部吸引。
“后悔什么?”她傻傻的问到,宋辞没有回答她,却在下一刻紧紧抱住了她,密不透风,“我不会逃婚的。”
沈清洛轻嗯了声,抬手也抱紧了,声音里充满了依恋,“宋辞,我信你,是我胡思乱想了,以后,便不会了……”
“我隐瞒了你一个秘密……”宋辞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没说谎,我并非你良人……”
“你是,我说你是你就是!”
沈清洛却是要炸毛了,“不准反悔,别找借口,犹犹豫豫踟蹰不前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儿担当了?”
她又低嗔,“还不如我一个女子有魄力……”
“你若有喜欢的人可以休了我,在此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宋辞忽略掉心中酸涩,“就像哥哥一样。”
“本宫的哥哥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沈清洛埋首在她颈间,十分的不满,她最不喜听宋辞说这种话,她要与宋辞做夫妻,才不要做兄妹。
说罢,宋辞还未有回应,她却是又先笑出了声,“本宫才舍不得休了你,哪天你惹我不开心了,就让你做面首羞羞你。”
宋辞微微愣了下,眼中闪过丝丝羞赧,她惹沈清洛不开心的时候太多了……
……
得了宋辞保证,沈清洛安心多了,当天晚上便是一夜好眠,不仅没有梦到宋辞抛下她,还梦到了和宋辞的洞房花烛夜。
眉眼深情的宋辞手执玉如意挑开她的红盖头,醉意微醺时吻着她说着羞人的话……
清瘦的身子挡在她跟前,遮去了眼前大半亮光,从床帏里望出去,窗棂上摇曳生姿的一双烛影来不及细看。淡淡的酒气窜入鼻息,惊的她连忙闭上眼,清浅呼吸在枕边落下,宋辞在耳边的呢喃碎语,若有似无的温热在颈间徘徊,她如案板上的鱼肉,心中慌乱想要逃离,却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