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权衡之下,木木疾步走进了内室。她安慰自己,在车前,定婚时总会有男子打架,此时虽然晚了些,但尚算应景。
宇文凉虽比男子年轻,可还是比不过他的速度和力量,勉强支撑了几十招,身上便有了挂彩。一边想着如何脱离困境,一边恰好撞见了男子眼中的浅笑‐‐正是男子清醒时才有的神色。
知道是试炼,宇文凉更不敢懈怠,集中精力接下男子后续的每一招。
男子眼中笑意更盛,宇文凉微微失神,他还未见,恩,岳父对他笑过。男子却未留情,一拳袭向他的腹部。
一个侧身躲避,宇文凉笑道:&ldo;岳父还真是不留情面。&rdo;
话音刚落,男子便住了手。站着看了他一眼,含混地吐出两个字:&ldo;不,错。&rdo;身形一动,几步便离开了屋子。
宇文凉看着他的残影,不由想:岳父那句不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夸自己?
六月的最后一场雨终于停了,院内落了一地的枇杷。
宇文凉掀开帐帘,正欲出去走动走动,抬头便看见了司徒钊。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ldo;我来时恰好碰见了信差。这是你的信。&rdo;
算算日子也该来了,宇文凉一笑:&ldo;多谢了。&rdo;
司徒钊挑眉:&ldo;是宋衡的信?&rdo;
宇文凉当着他的面将信拆开:&ldo;是。&rdo;
&ldo;你是如何劝他的,他竟然听了你的话。&rdo;
&ldo;山人自有妙计。&rdo;
&ldo;山人?我怎么只看到了两个武夫。&rdo;
宇文凉笑着解释:&ldo;他准备的证据中少了关键的一样,我不过是提醒一下罢了。&rdo;
前生他曾大体看过穆府案的卷宗,依稀记得少了一样物证,使得翻案失败。不过待宋衡真的找到它时,也会自己打消了翻案的念头吧。
宋誉为人虽算不上刚正,但终究非谄媚之人,担得起一国之相的位子。宋衡对他的父亲,有些苛刻了。
司徒钊满眼狐疑:&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宇文凉正色道:&ldo;机缘巧合,天公相助。&rdo;
司徒钊便不再追问,另道:&ldo;屠白传来消息,说明了利安私狱的位置,我查看了地图,发现其距斐琪遇到男子的地方只有十里。且四月末期,确有一人从私狱里最深的地牢逃脱。&rdo;
&ldo;那么现在只需要核实他是不是陈秉。&rdo;宇文凉一笑,&ldo;江南的探子说,半月后陈老夫人将会来雁城一趟。&rdo;
&ldo;那岂不是十有七八就是他了。&rdo;能引得陈老夫人不辞千里亲来查证。
宇文凉颔首:&ldo;岳父身上中的毒似是和陈府有关……或许能让他变回常人。&rdo;
司徒钊戏谑一笑:&ldo;你还真是厉害,难得发发善心,倒是为自己寻到了岳父。&rdo;
&ldo;这叫本事。何时你也让我开开眼界。&rdo;
司徒钊闻言一哂。宇文凉近来明里暗里都是这样的话,仿佛他会一直孑然一身似的。正欲堵他几句,又觉得这样很好。
自从回到雁城,宇文凉身上的暮气便散去不少,复多了少年的明媚快意。既然他喜欢操心他的婚事,听一听并无妨碍什么。
&ldo;对了,屠白还未从利安的私狱脱身,那位车前贵族的身份恐还需等些日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