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一笑:&ldo;假如我母亲真是那位车前的贵女,那她真是可爱。&rdo;明知是瓜果,仍旧替她取了这个名字。
宇文凉凑近她,仔细瞧着她的眉眼,目光专注非常。
&ldo;那是因为太美了。&rdo;故而情不自禁。
木木脸颊微红,笑着将视线向一旁移开了些:&ldo;第一个买下我的人,是一位小姑娘。她得了很重的病,脸色似是永远的苍白。&rdo;笑容渐消,&ldo;后来她去世了。那是我第一年为奴。&rdo;
&ldo;那时你几岁?&rdo;
&ldo;五岁还是六岁,记不太清了。&rdo;她记起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弯,&ldo;她很善良,对我也很好。&rdo;
宇文凉陪着她笑:&ldo;那第二个呢。&rdo;
木木皱了皱眉头:&ldo;第二个人有点吝啬。她是屠户的妻子,我是八岁时被她买下的。&rdo;她偏头想了会儿,&ldo;我记得她讨厌洗衣服,所以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她从来都不会帮忙。若我洗得慢或不好,她就不给我饭吃。&rdo;眉头稍稍舒展,&ldo;不过她鲜少打我。&rdo;轻声一笑,&ldo;她说女人不能打女人。&rdo;
宇文凉想去握她的手。木木的话却接得很快:&ldo;第三个人是军妓营里的管事,那时我十三岁。我以为她不会将我转卖给……那样的人。&rdo;感觉到宇文凉的紧绷,木木朝他笑了笑,&ldo;不过那段日子,屠户的生意确实不好做。&rdo;
&ldo;军妓营里的女孩子大多和善,管事提供的食物也很不错,总算可以让人吃饱了。&rdo;稍稍停顿了会儿,&ldo;当时我是新人,需要经历调。教,管事便派了一个好看的姐姐教我唱歌跳舞,我笨笨的,两样都学得一般,倒是拖延了些日子。&rdo;
木木无意识拨弄着腰间的流苏:&ldo;没想到遇见了利安。次日我便离开了军妓营,当了他的女奴。&rdo;
宇文凉望着她:&ldo;然后他经常打你。&rdo;
木木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着他笑:&ldo;但总比在军妓营好,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算是救了我。&rdo;
宇文凉摸着她的头发:&ldo;怎么感觉你只挑了好的事情说?&rdo;
&ldo;因为只想记得这些。&rdo;
宇文凉一顿,顺势亲上了她的额头:&ldo;真想早点遇见你。&rdo;
木木一笑:&ldo;但那或许就不是我了。&rdo;转了转眼珠,&ldo;可能那时的我会任性、蛮横、顽劣、不沾世事、不近人情。&rdo;
宇文凉失笑:&ldo;做什么将自己说得这样不好。&rdo;
&ldo;因为想让你明白现在的我有多么珍贵。&rdo;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ldo;这倒不必。你一直都很珍贵。&rdo;
木木恍若未闻,只一心想让他的手离开:&ldo;呀,鼻子要塌了!&rdo;
见她故意煞风景,宇文凉偏不放,语气却意外地温和:&ldo;塌了就塌了。&rdo;
&ldo;塌了就不好看了!&rdo;
宇文凉故作打量:&ldo;我看还不错。鼻子要那么高干嘛?&rdo;
&ldo;你不懂女人的虚荣!&rdo;
啧,还女人。正想和她再笑闹几句,迎面突然袭来一道掌风。他忙松手,堪堪躲过。
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宇文凉连忙解释:&ldo;岳父,我只是在和木木‐‐&rdo;
男子却没有要听的意思,反手又是一掌。
木木揉着鼻子,呆呆注视着动手的两人。待反应过来后,既不敢叫停,担心谁没听见,另一人便会受伤,又不敢横冲直撞。若伤到她,他们都会自责担忧。有些烦闷地跺了跺脚,室内忽然响起了依米的哭声。
该是她吃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