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倒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将依米从宇文凉的怀里抢了过来,手法精确地点了点背上的几处穴,依米便将泥巴悉数吐了出来。
陈秉心疼地哄着孙女,拿出袖中的帕子细细替她将嘴角和脸颊擦干净。
木木和宇文凉对视一眼,皆低着头,慢慢向后挪步。
陈秉扫了一眼,淡淡道:&ldo;真是越活越能耐了。&rdo;
两人不敢说话。
依米不知道爹娘怎么突然就不和她玩了,转身又见外祖父很不高兴的样子,撅了撅小嘴,思索了半晌。
&ldo;爷爷。&rdo;昨天娘亲好像是这么教她的。
陈秉手臂微抖。他将目光落在怀里的小小人身上,神色既惊且喜:&ldo;小依米刚才喊我什么?&rdo;
依米咬了咬手。眼下没人能分心管她。
她朝陈秉咧嘴一笑,声音比方才更大,口齿也更清晰。
&ldo;爷爷!&rdo;
多年后。
宇文吉悄悄地敲响了妹妹宇文言的房门。
&ldo;哥哥找我做什么?&rdo;七岁的宇文言打了个呵欠,&ldo;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rdo;
宇文吉扫了一眼周遭,确定没人,方才压着声音小声道:&ldo;咱们家地里有宝藏。&rdo;
宇文言眼光一亮,困意瞬时不见:&ldo;宝藏?什么宝藏?&rdo;
&ldo;我听说,咱么家地底下有无数的红绿宝石,每一个都有鸡蛋那么大。&rdo;
宇文言惊讶地捂住了嘴,重复道:&ldo;鸡蛋那么大?&rdo;
宇文吉拍拍胸脯,笑道:&ldo;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rdo;为了加强真实性,他又补道,&ldo;而且,娘亲曾经也这么说过。&rdo;
宇文言有些不解:&ldo;那娘亲当初怎么不挖呢?&rdo;
&ldo;那是因为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母亲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钱帛。&rdo;想了想,&ldo;再说了,这地是咱们家的,宝石放在里面,和放在容器里也没什么区别。或许母亲是想等需要的时候再挖出来吧。&rdo;
宇文言点点头,夸道:&ldo;哥哥你真聪明!&rdo;
宇文吉得意一笑:&ldo;那是。我可是家里最聪明的人。&rdo;
&ldo;为什么?&rdo;宇文言转了转眼珠,&ldo;家里还有外祖父、父亲、母亲、兄长以及两位姐姐呢。&rdo;
&ldo;又不是谁大谁就聪明。&rdo;宇文吉分析道,&ldo;你看,长姐性情既似母亲又似父亲,兄长性情似父亲,三姐性情似外祖父,而你的性情,则随母亲。&rdo;
宇文言扳着指头算了算,疑惑道:&ldo;那哥哥你呢,你随谁?&rdo;
&ldo;我自然是谁都不随了。&rdo;宇文吉嘴角一扬,&ldo;所以我是最聪明的。&rdo;
宇文言有些迷糊。
&ldo;为什么‐‐&rdo;
宇文言却不再解释,自顾自接道:&ldo;如今既然知晓了宝藏的存在,咱们不如明日约上赤勒和司徒澄,一道将这宝藏给找出来!&rdo;赤勒是左伊娜的小儿子,司徒澄是司徒钊的小女儿,四人年龄相仿,常玩在一处。
&ldo;可是哥哥不是说,母亲是想等需要的时候再挖吗?&rdo;
&ldo;如今天下太平,父亲行事又无错处,若是要等,怕是得等上一辈子。&rdo;
宇文言歪头看着他:&ldo;一辈子?&rdo;
&ldo;至少一百年吧。&rdo;
&ldo;如果被爹娘发现了怎么办?&rdo;宇文言嘟着嘴,&ldo;年年不想被爹爹骂。&rdo;
宇文吉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ldo;我的傻妹妹,父亲骂谁都不会骂你的。&rdo;顿了顿,&ldo;再者,你见他什么时候对你和两位姐姐红过脸?&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