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自打他分化之后,老是有些不三不四的家伙跑上门来。”巴沙特轻蔑地说,“邓布利多家没多少钱,他们就想用加隆收买他。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个美国佬拼命追求他,新大陆净出疯子,头上的发胶。阿不思可不会屈服于钱的诱惑,他上班了,家里的日子总归会好起来。”说着,她含笑拍拍盖勒特的头顶,“亲爱的,别白着一张脸,你会分化成个alpha,相信你姑婆的眼力。”
“alpha,我?”盖勒特站了起来,他记得书房在二楼,混乱的世界,他必须搞清楚这几个希腊字母背后代表的含义。
“你肯定是个alpha了,难道还要其他选项不成?”巴沙特撅起嘴巴,“我的孩子,看看你的个子和下巴,还有你的大脾气——你可不像是会安安稳稳在家里怀孕、生子、照顾家庭的那种人。不信,咱们走着瞧吧。”
第五章
世界癫狂地旋转,梅林终于疯了。
尖锐的耳鸣好像莫甘娜的狂笑,盖勒特在高热中乞求一丝清凉,“带走我吧。”他喃喃自语,“我想死。”
“你不会死的。”一个声音说。
“我会下地狱。”盖勒特嘴唇翕动,“请让我死。”
他陷入了持续的昏迷,眼前白茫茫一片,他重新站到那条路上。
“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无惧地狱的厉火……只要别见到他。”
蓝色的厉火燃起,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有一天,格尔达看到巫婆帽子上的玫瑰花。她想起曾跟加伊说,要亲手编制一顶玫瑰礼帽送给他。于是她去问花园里的玫瑰,“你知道加伊在哪里吗?”
玫瑰说,“我不知道。”
盖勒特睁开眼睛,痛苦地意识到死神没有取走他的生命。他躺在阁楼的床上,盖着巴希达亲手缝制的碎花薄被。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并不炎热,尤其清晨,刚下过一场细雨,玫瑰馥郁的香气在窄小的房间中浮动。
“该死。”他低声咒骂,喉咙火烧火燎地疼痛。
“亲爱的,你醒了?”巴沙特推开门探进身体,欣喜地叫道,“梅林祝福你——你昏过去三天了。”
“我怎么还活着?”盖勒特撑着胳膊坐起来,“莫甘娜啊,我诅咒那个老头。”
“别瞎说八道,”巴沙特端来水和面包,“刚出炉的,你得多吃点儿东西。治疗师说你之前的烧伤压根就没痊愈。德姆斯特朗那群家伙不配做教师,老天,把一个受伤的孩子撵出去……”
盖勒特喝光了水,他太渴了,像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有覆盆子果酱吗?”他撕开面包,对着那碟黄梅果酱皱眉,“算了,果酱都差不多。还有,您能不能不要再烧那种香料了?闻起来像加太多糖的蜂蜜。”
“那明明是玫瑰的气味,”巴沙特扬起眉毛,“你鼻子烧坏了吗?我得再把治疗师请来。”
“对,是玫瑰。”盖勒特掩饰地擦了下鼻子,“我感冒了,发烧,您知道,发烧的人闻不到太多味道。”他几下吃光了那盘面包,又喝下整罐牛奶。他不顾巴沙特的反对,去洗了个澡。那股香甜的蜂蜜味儿挥散不去,滞留于整栋房子的每个角落。上次的谈话过后,他还没来得及去查看书籍。姑婆的话令他震惊,听到“怀孕”那个单词时他甚至怀疑这老妇人的脑子出了毛病。“《曼德拉草的传说与魔药制作》?不是这本……《黑魔法的防御》,垃圾。《中世纪猎巫史》,麻瓜对巫师的迫害……”盖勒特飞速地检阅书本,最后他终于找到一本简陋的小册子,看上去就是几页泛黄的传单草草地装订而成。“《如何安全地度过发热期》。”
“发热期,”他盘腿坐到书桌后的桌洞里,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懒散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教会提醒——”
几分钟后,盖勒特抬起头。他把小册子扔到脚边,抓起一柄裁纸刀用力切割手指,鲜血立刻涌出,滴滴答答染红他的衬衣下摆。
疼痛是真实的。他用刀子刺向胳膊,更多的血涌出。盖勒特给自己施了个治愈咒语,伤口愈合,白皙年轻的皮肤没留下任何疤痕。“我没做梦,”他看着手心纵贯的纹路,“我活着。”
根据小册子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人类——无论巫师还是麻瓜——都具备第二性别:alpha、beta和omega。绝大多数人是beta,平庸的性别,不会对他们自身产生太多影响。alpha则是天生的最强者,立于人群的顶端。omega的人数最为稀少,他们最适合家庭生活,柔弱,缺乏力量,需要被保护。omega通常会与alpha结合,但不是所有alpha都能“获得”一个omega。“‘获得’,”盖勒特咕哝,“缺乏力量?”他回忆三天前那顿尴尬的午餐,虽然阿不思没有施展魔法,可他仍然可以感受到魔法强力的流动,“麻瓜的无知……”随即他摇摇头,“不,你又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