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鸣松了一口气。
舅舅家与四年前毫无变化。
上个世纪的电器,半新不旧的家具,茶几上摆着廉价的应季水果,墙角处堆满空酒瓶子。
就连夫妻二人穿的家居服,也还是四年前那两套,洗到褪色,还起了球。
无怪外婆听闻甄震开了家贸易公司时,露出艳羡且悔恨的表情‐‐她记忆中的前女婿,只是个倒腾半导体收音机的穷小子,连套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
把女儿强塞给他,实属迫不得已。
舅妈给她倒了杯茶,&ldo;甄鸣啊,我们也没想到月落那个坏种能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来,亏你对他还不错的,他真是猪狗不如!&rdo;
舅舅观察过礼品盒上的白酒度数,态度更加和蔼。
&ldo;你都不晓得,警察来了好几次了,可凶,但能说的我们都说了,实在提供不了任何其它信息。月落那混球,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的,认识一大帮子不三不四的人,男人女人都有。我们实在不知道,警察说的,呃,feng爷是吧,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帮丧心病狂的歹徒!回头要是被抓住了,舅舅一定替你‐‐&rdo;
&ldo;舅舅。&rdo;甄鸣打断他,&ldo;我来,真不是为了江月落的事情。&rdo;
&ldo;不是?&rdo;
舅舅和舅妈对视一眼。
&ldo;那你……&rdo;
&ldo;我确实是出差,顺路来探望你们。&rdo;
甄鸣斟酌开口,&ldo;不过……我也确实有两个小问题,想向你们核实一下……&rdo;
甄鸣不在清城的日子,贾之祎见了一次玄梅。
见面地点选在了飚鸣贸易附近的茶馆。
&ldo;玄爷,好久不见,我今天是代表佟老太太而来。&rdo;贾之祎开门见山,&ldo;她请我与您沟通,希望您能考虑,玄飚与她见面的事。&rdo;
至于改姓事宜,他闭口不提。
玄梅面色不善,这两个多月来,贾之祎对他们的家事,管得越来越宽。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ldo;《西晋》上映后,玄飚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有关他的身世,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对他的影响会很大。&rdo;
贾之祎的话,玄梅怎么会听不明白。
但佟老太太当年把事情做绝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ldo;佟老太太对过去的事情很后悔,她希望能有个机会,向您当面道歉。&rdo;贾之祎继续说道,&ldo;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来。&rdo;
&ldo;我知道玄飚对您的意义重大,金钱岂能与感情相提并论,但您知道‐‐&rdo;贾之祎轻笑,&ldo;南佟这个称号,佟家不是白得的,如果玄飚叫她一声奶奶,佟家的全部财产,就是他的了。您也许看不上那点钱,但玄飚要走的这条路,或坎坷或通畅,他什么时候需要钱,谁也说不准。&rdo;
玄梅的眼睛闪了闪。
&ldo;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lso;金花漫画&rso;刚成立那几年,公关费、排版费、印刷费、宣传费、人员工资,哪样开支都不小,漫画才卖十元钱一本,我完全是赔本赚吆喝。如果不是小有财产,恐怕走不到今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