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婵看了半天他手头那玩意儿,死活不肯动,他便又屈指拿指骨敲了敲桌面,警告她赶紧的,不然他就要强行动手了。
她抿唇,试探着往膳桌前边挪了一步。
下一刻,却又倒退着蹭回去了两三步。
???
孟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将手中的冬青釉碟放到她那边,放低声音劝:&ldo;试试?不一定怕的。&rdo;
楚怀婵还是摇头,也不说话。
他迟疑了下,耐着性子问:&ldo;以前遇到过什么事吗?&rdo;
她仍未答话,但脸色却明显不好看起来。
他试着逗她:&ldo;被鱼刺卡得死去活来了?&rdo;
&ldo;才不是。&rdo;
也是,她平时吃相还算文雅,那他就愈发搞不懂了,疑惑地看向她,眼神里带了几分探询。
楚怀婵本不想说,但一抬头就见他这眼神,映着刚出东山之月,冷清之下,当真也添几分柔情。
她低头看了眼那碟他细心剔好的鱼肉,犹豫了下,讷讷开口:&ldo;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外祖家里寄居过几年?&rdo;
倒是提过,她似乎对她这个外祖敬重有加,时常挂在嘴边。
他颔首。
她接道:&ldo;原因是我爹那一年调职到四川任缺,蜀地难行,他们便不带我了。&rdo;
孟璟默默回想了下,确实也是在那一年,四川生乱,蜀地偏远,这事成了块烫手山芋,内阁临时调楚见濡过去收拾烂摊子,岂料他倒将这件棘手事料理得很是漂亮,先皇钦提了他入京进户部,后又辗转调任礼部尚书以东阁大学士入阁,再一步步高升到如今的次辅之位。
如今赫赫有名的当朝次辅那一年在朝中才算是崭露头角。
现下忆起来,已是恍如隔世了。
他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但见她欲言又止,觉出可能还有隐情,于是问道:&ldo;是因为身子太差还是?&rdo;
她抿唇,缓缓点头,轻声说:&ldo;对外头都是这么说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