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大商皇帝高座龙椅之上,殿内还有十几位大臣站在两侧,俞思弦端步从他们中间缓缓走去,众人都纷纷看着她,毕竟锦瑟郡主的大名可谓是声名远扬,安阳王唯一的一位嫡女,在豫州甚至整个大商对这位郡主的认知便是,草包废物。
俞思弦先是规规矩矩的行李磕头,“锦瑟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上挥手示意她起身,“锦瑟郡主,一路奔波而来,受累了,起来吧!”
“锦瑟谢皇上。”俞思弦动作过大,扯到腰间伤口,娩月见状立即搀扶着她起来。
皇上略微皱眉,“锦瑟郡主可是有何不适?需请太医来瞧瞧?”
“回皇上,今日入京,被歹人刺伤了腰间,已看过大夫,大夫说暂无大碍。”俞思弦回道。
皇上怒声训斥道;“京中治安竟然如此不堪,青天白日之际,有人行凶,果真藐视我大商律令。”
俞思弦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早就知道了,装的跟真的一样呢!
“宣马昊觐见,朕要问问他是如何管理羽林军的,放任歹徒在京中行刺。”黄帝拂袖从龙椅上下来。
俞思弦还是第一次看清皇上容貌,俞思弦在当宁王妃的半年中,也就见过皇上一次,是一次中秋宫宴,也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而已,都没看清楚他长何样。
眉目与宁王李沐之相似,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一个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让人不能忽视得霸气,统帅着万里江山之人,身上有着不怒自威的气质。而宁王李沐之内敛沉稳,一袭锦衣白袍穿的出尘脱俗,如谪仙般,就是白瞎了那副皮囊。
片刻后羽林军统领马昊疾步的从殿外大步而来,屈膝在皇帝李怀瑾面前跪下,”参见陛下!“
李怀瑾冷声怒斥道;”今日郡主入京都便发生歹徒行刺郡主,你是不是得给朕和郡主一个交待。“
马昊一脸惶恐的说道;”皇上赎罪,在郡主进京前五日,臣便已经将京都排查了个里里外外,不曾想在郡主入京前一时辰,城外忽然有贼人踪迹,属下怕是来扰了郡主队驾,领人去查看,糟了贼人的道,是属下失职,请陛下赐罪,给郡主一个交代。“
李怀瑾看向俞思弦,一脸愧疚道;”锦瑟郡主今日遭此之祸,实属意外。“
俞思弦冷嘲一声,天子脚下行刺,没有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京都,他一句意外就想揭过了?怕他们当她真的是傻子哦,现在的锦瑟郡主早已经换了一个蕊子,怎么能就此揭过呢!
俞思弦长叹一声,故作哀伤的说;”陛下,锦瑟从来没遇到这般祸事,若不是那贼人刺偏了些,怕是锦瑟就要去见父王母妃了。“俞思弦心一狠,自己戳了一下腰间的伤,顿时疼的泪水直流,一双杏眼微红,头上的大包越发显得弱小无助,”锦瑟还是回豫州吧!在京都锦瑟怕是会没命了。“
李怀瑾眼眸闪过一丝不悦,看了眼被婢女搀扶着的锦瑟郡主,“锦瑟郡主受委屈了,朕今日定给你一个交代,也是给逝去的安阳王一个交代。”
李怀瑾看着跪在地下的马昊道;“来人,马统领失职让郡主险些丧命,搁去职务,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陛下息怒!“
众位大臣们跪下喊道。
史部尚书出言道;”陛下,马统领这次虽受贼人误导,使得郡主被行刺,但念在马统领从任职一来,一直是忠心耿耿,,一心效忠大商效忠陛下,还请陛下宽恕马统领。“
众大臣们附和道;”陛下,林尚书所言极是啊!”
“那依各位大人所谏,此事如何给锦瑟郡主一个交代?”李怀瑾道。
林尚书道:“不如给马统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查出此次事件何人所为,真正的惩治歹人了,才是给郡主一个交代。”
李怀瑾闻言又看向俞思弦,“锦瑟郡主你觉着如何!”
俞思弦故作无可奈何般,点了点头道:“只要陛下愿意给锦瑟做主,锦瑟无任何异议,只是终归一人在京都,难免会害怕。请陛下护锦瑟周全!”
“锦瑟郡主放心,在这京都中,只要朕在,定无人敢伤害你。”李怀瑾安抚她道。
李怀瑾把她召入京都无非就是要拿捏住她,只要她安分守己的交出兵符,看在安阳王和先帝的份上,也能让她在京都安稳度过一生。
“锦瑟谢过陛下!”俞思弦知道李怀瑾心里所想,他们要的是能彻底掌控豫州,所以暂时不会动她。
根据和娩月的闲聊得知,锦瑟郡主本可以不用入京,自己却选择来京都,入京调查安阳王之死,一个身无疾病,健壮如牛般的人会在回豫州路上突然病逝。任谁都会怀疑是不是途中被害。
可原本的锦瑟一头磕在车壁上死了,她重生过来了,既然占用了人家的身子,就得完成她的遗愿,查出安阳王之死谁是幕后操纵的黑手。
可谓天子脚下,谁最大,当然是皇上,那她就先抱紧皇上大腿,皇上的嫌疑更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念在锦瑟郡主不予计较,马统领失职之罪难逃,去领三十军棍,再去彻查此事。”李怀瑾对着跪在地上的马昊道。
“谢陛下饶恕,臣领旨。”马昊叩谢道。
李怀瑾挥挥手让他下去,马昊疾步退出,片刻后殿外传来棍杖之声。
丞相柳价上前谨言,“陛下,郡主回京都,豫州无人看管,不如陛下派一名刺史去接管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