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微微颔首,这时候有丫鬟已经拿着香露进来,两人就不再说话,念星站在她身后,用梳子沾滴了玫瑰香露的水,一下下地给她梳着长发。
洗完后,傅明月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长褙子,被丫头们扶着站起来,只是仍然头晕脑胀,脚步虚浮地走不动路。
念星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只道:“不如奴婢将念芸叫进来,将夫人您抱出去吧。”
傅明月点点头,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念星便对外面喊叫了一声:“念芸,快进来搭把手。”
念芸一直在净房门口守着。
这时候净房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傅明月本以为是念芸,结
果定睛一看,来人身形高大,对随之进来的丫头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退下去,果然是顾则淮!
傅明月有些诧异,方才十九来找过他几次了,“您不是有事儿吗?”
顾则淮道:“不是什么大事儿。”
屋内水气弥漫,他走到傅明月面前来,傅明月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谁知他又低下身,手揽过她的腰将傅明月抱起来。
傅明月突然被人抱起,惊呼一声揽住他的脖颈。
纵然是夏日,可如今却是夏末了,原本她没穿多少衣服,可靠在顾则淮坚实的胸膛上,刚洗了澡,浑身都在发热,竟能感觉到他身上凉幽幽的有些舒服。
“不过是你走不动,抱你过去罢了,怕什么?别动!”顾则淮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她进了里屋。
原来是想着她难以行走,所以才一直等她沐浴完的。
念芸见顾则淮抱着傅明月大步进了里屋,立刻紧随其上,吩咐丫头们勾起千工床的幔帐,掀开被褥,让顾则淮将傅明月放在床上。
傅明月刚被放下后就打了个喷嚏,觉得这样躺着和他说话怪怪的,想要坐起来。却被顾则淮一把按住,说她:“怎么生病了还不老实。”
小丫头正看着他,好像在问他还有什么事一样。
刚洗过澡的水蜜桃白里透红,眼睛黒莹莹的,她看着你的时候,似乎便是真的眼睛里只有你。
顾则淮却看着她笑了笑,问她:“方才落水的时候,怕不怕?”
傅明月摇了摇头。
顾则淮却心道,还说不怕呢,把她救起来的时候,紧紧抓着他的衣裳不放,非要用剪刀剪了才行。
怎么会不怕呢,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明明说好这辈子要保护她的啊……
顾则淮沉默地了一会儿,她几次遭至如此无妄之灾,还不是因为他么?
若不是他妻子的这个身份,谁会想要害她了?
方才看到她躺在床上,羸弱得毫无生机的样子,竟让他的心都揪作一团,平日只看见她耀武扬威,跟他顶嘴,哪里有过像今天这样虚弱的时候!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反正邱家,他也忍了很久了。
顾则淮站起来,反而什么都没说,笑了笑:“那你好生睡吧,剩下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