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政谋逆之事震惊朝野,侯府上下皆被投入大牢,唯有已经出嫁的女儿在王爷庇护下幸免于难。白宛秋与好友李时末打探一番才知,是有人秘密上书皇上弹劾唐政,称其涉嫌谋逆。
太后派人查封了侯府上下后竟然搜出数十只豢养的白鹊,并且每只爪子上都有白色印记。完美契合了前些日子百花宴上白鹊袭击皇帝之事。
“怎么可能?府上绝对不可能豢养什么白鹊,况且一只两只可能是我没有发现,数十只!我从未见到过。”唐婉词拍桌怒道,“莫非是太后发现爹私下豢养杀手,于是故意设计了陛下被白鹊袭击一事。。。就为了除掉爹?”
“这说不通,如果太后知晓了司悦阁一事,为何不直接用这个罪名定罪?何必费尽心思弄什么白鹊。”白宛秋摇摇头,推翻了唐婉词的推测。
“什么??”李时末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看白宛秋,又看看唐婉词,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莫名其妙的他就被夫妻二人叫上府来,吃了一嘴大瓜。
李时末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太后给我下令彻查京城乃至江湖上任何可疑的组织,如今居然。。。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唐婉词一脸无辜的说道:“什么叫可疑组织啊,司悦阁就是个私人公司嘛,你不能有了编制就看不起编外打工人吧?再次声明,皇上遇刺事件跟司悦阁没有半毛钱关系哦。”
满口现代化名词怼的李时末一愣一愣的,他嘴角抽搐几下,也不好发作。
“白宛秋你可真行,你这夫人,淮武王妃兼司悦阁阁主,行。”李时末竖起大拇指,被白宛秋一把打开。
“我可是信任你才告诉你的。”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让我包庇啊,太后查下来,我岂不成同伙了。”李时末叹了口气道,“还有你说的什么鲛和部落我只听说过,具体情况我还真是不知道。”
原来唐政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只是不断壮大司悦阁势力,将其安排妥当后极少再去插手。可以说司悦阁这么多年来都是野蛮生长,接活儿范围只要不涉及朝廷要臣,全凭各大堂主定夺,这也就导致当唐婉词询问时众人一问三不知。
李时末随父亲征战南北,在苗疆驻扎过一小段时间,于是白宛秋便找上了他询问情况。
“你怎么看?我觉得我爹对司悦阁这种放养模式分明表示,他只是有这个谋逆之心,实际上还在暗中观察阶段,根本没实施任何策略,太后这次说不定是歪打正着。”唐婉词吐出一口瓜子皮,仰头问白宛秋。
白宛秋点点头,冲李时末道:“太后一向决绝,只是不想与我翻脸才会暂时放过婉词。今后再有所行动欲斩草除根也说不定。我们二人商议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想去一趟苗疆。”
李时末沉思许久,开口道:“若你们真觉得苗疆可以寻到一丝线索,我认为可以一去。京城有任何异动我都会派人尽快通知你们,倘若太后有所行动,我还可以帮王妃周旋一下。”
唐婉词欣喜的起身道:“多谢少将军!”
“这有什么,阿秋是我好兄弟,你的事我自然会上心。”
苗疆,单是听起来便令人感觉神秘又遥远,不免会使人联想起渗人的巫毒术,异域风情的苗疆美人。李时末说,那里是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容的地方。起初唐婉词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真正看到时却明白了。
那是与京城大相径庭的人间仙境,烟雾缭绕的仙山层层落落,远远望去白墙青砖的吊脚楼鳞次栉比。峡谷间飘渺的薄雾卷携着雨后的清香,下面是流淌千白年的清幽河水。
白宛秋带的兵马就停在山脚下搭营扎寨。唐婉词闲不住,四处闲逛,隐约间她似乎看见前方有寨子坐落。
正远眺间,突然周围传来一声似是蛇吐芯子时发出的"嘶嘶"声,唐婉词惊出一身冷汗,立刻环顾四周。氤氲着水雾的周遭被茂密的枝叶笼罩,阴暗的光线并不能令人看清到底有什么潜伏在周围。
电光火石之间唐婉词就感觉自己脚腕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她来不及挣脱,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挺挺被拽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唐婉词屏住呼吸,继续拼命挣脱,她摸索出匕首顶着湍急的水速一刀砍向缠绕自己脚腕的东西。清澈的水流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很快唐婉词就看清,那是一条通身红色花纹的蛇。她心中一颤,若此物是条毒物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拼命挣扎着,一面祈祷有人听到自己刚刚的尖叫,终于她再也撑不住晕倒了过去,身体缓缓沉下水底。
“白。。。宛秋。。。”
笨蛋白宛秋。。。你老婆要。。。命丧于此了。。。
“唐婉词。。。”
她迷迷糊糊间只觉眼皮仿佛是挂了千斤顶一般沉重,全身都好冷,像是在冰窖里。忽然嘴唇传来一股温热,一个柔软的触感断断续续的摩擦着她的嘴唇。
“唐婉词!”
终于,怀里的人猛地吐出一大口水,鼻息之间终于一进一出有了呼吸。白宛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第一时间发现唐婉词失踪了,随后派人四处寻找,由于水流湍急,蛇血早已稀释的一干二净。他是发现了河边泥泞的异样,义无反顾跳进湖中,顺着水流才发现被冲上岸边的唐婉词。
他紧紧抱着怀里湿漉漉的女孩,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内心犹如刀割一般,不知何时,这个他本永远不会爱上的女孩,一举一动都开始牵引着自己的内心。
白宛秋看着怀里女孩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刚刚沉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唐婉词的呼吸已经恢复,但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抬手贴在女孩额头,好烫!
他立刻将人轻轻放平,默默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终于下手轻轻的将唐婉词外衫褪去,发现唐婉词肩膀,脚腕竟然都有被泡的发白的蛇的牙印,他立刻反应过来,唐婉词昏迷不醒的原因不止是溺水,她中毒了!
“啊!你。。。你。。。”唐婉词睁开眼时只觉身上凉飕飕的,仔细一瞧发现自己衣不蔽体,白宛秋的手还放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她吓得立刻抄起手就要用她的耳光必杀技。
白宛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随后发现,其实这一掌挨到脸上可能还没有蚊虫叮咬来得疼。她撑起身子,整个人都歪歪斜斜的,滑落肩膀的衣服她都提不起力气穿好。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女孩此刻虚弱成这样,白宛秋对上那双幽邃如泉的桃花眼,一时间仿佛被人用重锤敲击了一下心脏,只剩干瘪的疼痛。
唐婉词看着眼前人满面的心疼,竟然有些不可思议,他在心疼谁?他是因为我才露出这种表情的吗?怎么可能呢,这可是淮武王啊,看见自己这种惨样子高高在上的先嘲笑一番才是正常的吧。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