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逃开的情绪,不爽的心情要更加占上风。
察觉到自己心情的那一刹那,他这才发现,面前的魏语诗已经不是两年前呼风唤雨的大小姐。而是在镜头前说着背不熟的台词,被对手、导演、工作人员嫌弃的新人演员。
而他,也早就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需要不得罪对方,才能生存下去的偶像了。
所以,在魏语诗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诋毁的话时,郁瑜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十分惊奇,怎么会有人这么蠢呢?
郁瑜再次认真地看了看曾经惧怕不已的魏语诗,好像不是很明白自己以前怎么会被这种人给逼迫地精神崩溃?
她好像一点都没有看到她现在的身份,也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
所有人都在用不好的眼神看着她。
明明因为她的原因,拖累了整个剧组的进度;演技差又不提前做功课,背不出台词导演也甩脸色好几回;对戏的蒋礼完完全全把讨厌她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不提刚刚说的话有多么难听刻薄,哪怕是说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这些措辞都不妥。
而且郁瑜是谁?
抛开跟男主、跟投资商的朋友关系,他好歹也是剧组拍的戏的原着作者。
即使在剧组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作为吉祥物,作为宣传的噱头存在,也比现场大部分人的身份都要高一点。
毕竟在剧组,大家都是叫他“蜉蝣老师”的。
当然,这也不是郁瑜对自己的身份多么自傲。
只是觉得比起自己,魏语诗不应该更谨小慎微吗?她怎么会一点都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感觉不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呢?
所以在蒋礼发火,在制片蔡姐过来之前,郁瑜先开了口:“你是在说我吗?”
没有生气,也不觉得气愤,只是有些不能理解。
可惜他的心情没有传达给对方,魏语诗好像天生就没点亮察言观色这个技能,继续扬起一边的嘴角,趾高气昂:“怎么,人话都听不懂?”
啊,对方果然很蠢。
郁瑜开始同情起对方了,他低着头想了一下,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淡淡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是觊觎。”
“什么?”魏语诗没听懂郁瑜的话。
远处不少人立马听懂,并且窃窃私语,有几个人甚至偷偷笑了起来。
剧组里充满着快活的味道。
郁瑜又重复了一遍:“是觊觎。”
但看着魏语诗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补充道:“你刚刚的词错了,那两个字是觊觎,不是凯俞。”
说真的,觊觎这个词,哪怕不认识,但在语境里面也不应该念成凯俞,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