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他叫凤台,是俺公爹给取的名。&rdo;秀珍回答。
几个人说着话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个乞丐从张家大院门前经过,一面走还一面向里面张望。
夜里,下九台东盛洋行内,老板佐藤与玄洋社成员中田景云在房内把酒言欢。佐藤的老婆和孩子则在里屋早早的睡下了。
佐藤道:&ldo;中田君这次从九州福冈来满洲不知有何贵干&rdo;?
中田景云道:&ldo;头山满与平冈浩太郎社长派我来满洲开展工作,扩大玄洋社在满洲的影响,为日后破支那奠定基础。我特意给佐藤君带来了几份我们的机关报《福陵新报》,请您过目&rdo;!
中田景云双手将一叠《福陵新报》递到佐藤面前。佐藤恭敬地接过报纸,道:&ldo;请中田君放心,只要用得到我佐藤的,我一定效犬马之劳!&rdo;说着,他双手擎杯与中田景云一饮而尽。
夜渐渐深了,两个人都有了六七分的醉意。中田景云压低了声音,说:&ldo;这次来满洲,我还有个私人的目的,还望佐藤君帮忙&rdo;。
佐藤道:&ldo;中田君请讲&rdo;。
&ldo;二十年前,我的父亲中田次郎在与支那宋庆的毅军比武中被人打成重伤,不治身亡。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要找到当年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断&rdo;!中田景云狠狠地说。
&ldo;不知杀害令尊的凶手叫什么名字?&rdo;佐藤说:&ldo;我在满洲多年,结识了不少同道中人,请中田君提供一下凶手的相关线索,我尽全力帮您查询&rdo;!
&ldo;那人叫张伦,是宋庆毅军中的校官,长得身高体壮,武艺高强,算起来现在应该是四十岁左右了。他自杀害我父亲后就下落不明。&rdo;中田景云说。
&ldo;他是哪里人氏?&rdo;佐藤问道。
&ldo;好象就是边台这一带的人,具体我也太清楚。&rdo;中田景云说:&ldo;我掌握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了,还请佐藤君多帮忙&rdo;!
佐藤一拍胸脯,道:&ldo;中田君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来,我们喝酒&rdo;!
&ldo;好,喝酒!&rdo;中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也放开酒量。二人喝得云山雾罩。
子夜时分,中田景云晃晃悠悠站起身,准备告辞。佐藤竭力挽留不住,只得将他送至门外,看着中田景云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小巷的深处。
佐藤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他刚要去插门,突然三条黑影猛地蹿进屋子。佐藤被吓得激灵一下刚要呼救。当先的李子洋伸左手一把将佐藤的嘴捂住,右手持尖刀照着佐藤的胸口就捅,一刀,两刀,三刀……
见佐藤的身子软了下去,李子洋才松开手将其扔在地上??鲜血溅了他一身!
大龙、二虎头一次见杀人的场面,都被李子洋的狠劲儿吓呆了。李子洋低喝一声:&ldo;你俩别愣着,赶快找钱啊&rdo;!
大龙、二虎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去柜台里翻拣值钱的东西。正在这时,就听里屋传来一个日本女人的声音。紧接着提哒的木屐声由远至近。
&ldo;大哥,咋办?&rdo;大龙、二虎紧张地望向李子洋。
李子洋冷冷一笑,道:&ldo;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rdo;!
说罢,李子洋提起尖刀,一个箭步躲到通向里屋的门旁,同时示意大龙、二虎禁声。
那日本女人推开门就见到佐藤瞪着眼睛躺在血泊之中,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她才叫到一半,李子洋已蹿过来捂住她的嘴,同时尖刀迅速而准确地割断了她的喉管。
女人的尖叫惊醒了熟睡中的孩子,孩子大声地哭起来。李子洋抢身推开门闯进里屋??一个七八岁的日本男孩坐在塌塌米上,神情惊慌。李子洋一步蹿上塌塌米,举刀刺进男孩的心脏。那男孩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随着刀子拔出,一股鲜血泉涌一般喷了出来,溅了李子洋一脸。
&ldo;他还是个崽子!&rdo;
大龙、二虎跟着闯进里屋,大龙看着男孩惨死的样子,惋惜地说。
&ldo;崽子也是他妈的小鬼子!俺们今天不弄死他,将来他就会反过来弄死咱们!&rdo;二虎狠狠地说。
&ldo;都别说了,抓紧时间找值钱的东西!&rdo;李子洋低声吩咐道:&ldo;从今往后,边台这一带咱们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咱们得另找地方安身&rdo;!
大龙、二虎转身去翻拣值钱的财物。在塌塌米的一角放置着一个木头板柜,还上着锁。
&ldo;这里面一定有好东西!&rdo;李子洋用手一指板柜说。
二虎飞起一脚踹开板柜,一个黑漆漆、沉甸甸、硬梆梆的东西掉到地上??
&ldo;大哥,枪??&rdo;二虎惊叫起来。李子洋闻言快步蹿过来,从地上抓起枪。那是一把乌黑发亮的镜面匣子枪,里面压满了子弹。
&ldo;大哥,怎么办?&rdo;大龙也赶过来,和二虎一同注视着李子洋,等待他发号施令。
李子洋掂量一下手中的枪,而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揣到怀里,狠狠地说:&ldo;他娘的,有道是&lso;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rso;。咱哥仨从今往后就靠它吃饭啦&rdo;!
&ldo;大哥,里面还有大洋!&rdo;大龙眼尖,看到板柜的隔断上还放着一堆大洋。
&ldo;快收拾起来,撤!&rdo;李子洋道。
大龙、二虎忙蹿过去,将大洋搂到一块包裹皮上,足足二百多块!二虎将大洋一卷,把包裹背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