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快快快,热水来了!”
“大家把自己的杯子都拿出来!还有这个棉服和军大衣,你们拿着披上!”
“还有暖宝宝,往那边传一下!每人两个!”
一叠声的呼唤由远及近,伴随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林清也冻得都有点昏昏沉沉了,闻声一扭头,看见一群人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暖瓶和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摇一摆地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也穿着一身棉服的顾时晏。
少爷可能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廉价臃肿的衣服,拎过这么年代久远的画着牡丹花的暖瓶,最后的倔强可能是坚决不把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戴过的、上面沾着头油还没洗干净的、棉服自带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他头上带着狐狸耳朵,看起来跟他冷肃的气质格格不入。
“把水杯给我。”顾时晏走近,给这边几个等待的游客下了命令。
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着把水杯递了过来。
林清也帮着一个个把杯盖拧开,顾时晏冻得通红的手去拔暖瓶塞。
天寒地冻,少爷的手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拔了几下,手指都使不上力气。
“你手套呢?”林清也问。
顾时晏使了狠劲,硬把瓶塞拧开了,边倒水边回答,“刚才看那边有个小孩,手套爬山路上弄丢了,冻得直哭,爷嫌他吵,就把手套给他了。”
明明那么温馨的一件事,到了顾二爷口中就变了味道。
“这还有棉服,你们一人一件,我再去店里拿,这些店家原来也没想到这山上能来这么多人,好多棉服都压在仓库里,得去仓库里翻出来。”
“还有暖贴也是,先一人两个,有多余的再分。”
顾时晏分发着物资,最后从里层大衣的口袋里抽出一瓶滚烫的矿泉水来,塞进林清也怀里,又拿棉服给她裹起来,满意地道:“这衣服新的,不脏。”
他拍拍她的头,把帽子给她戴起来,“行了,在这等着爷,爷得再回去打水了。”
此时此刻,所有店家家里的天然气和电磁炉火力全开,就是为了把这满山快要冻冷了的心重新暖起来。
林清也拽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给我坐那吧,”顾时晏第一反应还是拒绝,“爷还没死,爷要你做这种体力活?”
“可是我……”
“小兄弟,你要不让你女朋友跟着去,”一个大哥笑了,“活动活动,身上还能暖和一点。”
这就是对林清也和顾时晏表达信任的意思了。
顾时晏思索一下,点点头,路上还得不放心地交代林清也,“你一会就拎点棉服算了,不许去分热水,听见没有?”
林清也不服,“为什么,我也可以的。”
“你可以个棒槌,”顾时晏手里装棉服的大塑料袋团成团,敲在林清也脑壳上,“这山路不好走,那个水又烫,你要是万一摔着了,烫伤都没法马上去医院,到时候留个疤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