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宦党那边,一位官员开口。
虽然是拱手尊敬的姿态,但他看向齐焱的眼里并没有多少尊敬。作为仇子梁的亲信,他们这些人向来嚣张惯了。
“楚国公大人还未到,这早朝,不如等等。”
齐焱不由发笑,瞧瞧,这就是他的朝堂。天子已至,发话宣告开始还做不得主,这早朝还得等着一个宦官。
“身为朝官,擅自缺席朝会,本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楚国公不敬陛下已是有罪,作为臣子,难道还要陛下等着他不成?”
右边队伍中,有那不忿的文臣直接开口讥讽。
宦党的人威胁地瞥了眼说话的文臣,冷笑道:“楚国公不过身体偶感不适迟了早朝而已,何时擅自缺席,不敬陛下了。”
“大人为我大兴鞠躬尽瘁,呕心沥血。陛下向来宽宏大量,可不会做出无故治罪的事,故意寒臣子们的心。”
听起来像是夸齐焱心胸宽广,实则还是在暗自警告,这些人借着仇子梁的势向来嚣张惯了,从来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齐焱冷眼看着台下的争吵,神色越发冷沉。
这就是势大的宦党,哪怕没有打头的仇子梁在,他们依旧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这也是齐焱一直在筹谋机会,想要将他们一举拿下的缘故。
“江大人所言极是。”齐焱打断他们的交锋,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还是以往那般懦弱可欺的样子。
“楚国公不来,今日这早朝自是不能开始。”
他这话出,文臣队伍里不少人露出了失望之色,暗自叹息。他们以为齐焱又像以往那般,无能地向宦党妥协。
齐焱面色不改,看向殿门的方向,道:“请楚国公入殿。”
他搞这一出,倒是让大家有些不懂了。众朝臣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门处,却见到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
将棋营掌棋人仇烟织,携曾经的前任执剑人程若鱼,身后带着一队将棋营的卒子,抬着个简陋的担架,上面是形容狼狈,不知生死的楚国公。
宦党一派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愣了片刻才纷纷围过去,叫大人、叫爷爷的都有,悲痛得不像演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楚国公?”
“真的假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该不会是做戏给我们看的,他在耍花招吧。”
朝堂之中顿时乱成一团,有哭天抢地的,有不明所以的,有幸灾乐祸的。
“肃静!”程怀智在齐焱的示意下出来主持纪律。
宦党一派的人见此不由心慌慌,直接先发制人开口。
“陛下,楚国公大人变成如今这模样,定然是受了小人暗算,您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啊。”
是要主持公道,但不是为仇子梁,而是为被他害的那些人。
仇烟织顶着一众朝臣惊诧的目光跪倒在地,铿锵开口。
“臣女,前宰相孙女王若清,今御前状告楚国公仇子梁。蓄意编纂莫须有罪状,以其权柄之私,肆意残害忠良、杀我爷爷、屠我满门。”
“求陛下明鉴,彻查王家灭门之事,还我爷爷清白,还我王家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