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守在外面的保镖赶紧打开车门,只片刻工夫,这群男子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程然靠在沙发上轻轻的抿了口蓝山。
滋味苦涩而又余后留香。
窗外天气分外明媚,倒显得十分美好似的。
被拘留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便叶家动用了不少关系,小少爷在里面还是待得异常瘦削憔悴。
叶瑾坐在桌子对面心疼得看着弟弟,再一次问道:&ldo;底盘你到底放在哪里了?&rdo;
&ldo;丢了。&rdo;叶谦头都不抬,便这样随口回答。
&ldo;你想想清楚,现在这样一意孤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只会让爸妈和姐姐难受罢了。&rdo;叶瑾推了推眼镜,痛心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些戾气。
叶谦满不在乎的侧着脸说:&ldo;那你们就别管他,都滚走。&rdo;
没想到叶瑾伸手就给了他重重的一拳。
夏实站在旁边赶紧阻拦到:&ldo;喂,你们老实点。&rdo;
叶谦差点从凳子上摔下,趔趄着坐稳后,便捂着脸闷不吭声。
叶瑾气愤的用手摆正了领带,表情阴森的说:&ldo;让你胡闹,易佳因为你给他胡乱扎针而感染了,迟早是败血症,你就非拿着那个东西让他死不瞑目是吗?!到时候程然没有顾忌,肯定会让你蹲一辈子牢的!&rdo;
表情显出了惊愕和怀疑,叶谦皱眉说:&ldo;……不可能,我都有消毒过……&rdo;
叶瑾冷笑:&ldo;你懂什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是怎么死的?&rdo;
小少爷呆呆的静坐了会儿,忽然很神经的站起来大声道:&ldo;我要去见小佳!&rdo;
说完就带着手铐要往门外跑。
夏实立刻揪住他的后领使劲阻拦住,骂道:&ldo;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rdo;
叶谦不管他,拼命的挣扎起来,一双长腿又踢又踹,最后还是加了两个警察才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叶瑾坐在那冷冰冰的说:&ldo;所以你不把底盘交出来,我根本没办法让你出去,下个礼拜我必须回美国了,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rdo;
而后便款款起身,转头要走。
叶谦脑子里全是可怜兮兮的易佳,真的很怕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个小孩儿,竟脱口而出:&ldo;底盘连带相机在晴翠园那个别墅里,我扔在阁楼了。&rdo;
叶瑾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眼镜推正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张小娴写过:当爱情来临,当然也是快乐的。但是,这种快乐是要付出的,也要学习去接受失望、伤痛和离别。从此,人生不再纯粹。
也许的确是这样,幸福,完美……都是极度幸运才会发生的事情。
而更多的时候,我们要学会接受的往往是那些与想象不符,残缺不全的伤痕。
那样,我们便不再只拥有当初那种干净的灵魂了。
多出许多理智,多出许多顾忌。
这就是成长的另一种解释。
叶谦是一个礼拜后枞拘留所里出来的。
他很多天没有洗过澡,好好吃过东西了,原本健康结实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英俊的脸都有些凹陷。
可小少爷还是看都没看停在大门口的跑车,孤魂野鬼似的便顺着马路向医院走去。
叶瑾坐在车里紧皱眉头,真的很想上去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