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想他的不好,他把大醉的我丢在酒店,他差点踢死病重的我。想着、想着就笑起来,他和我是一样的人,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样,生怕甩不掉粘手的旧情。
门口有钥匙晃动声,难道是他回来了,我的心嘭嘭跳动起来。
看到他,说什么;而他,又会怎么样?
灯开了,我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是海子。四目相对,说不清我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他看着我,说不清脸上的表情,同情、不认同,或其他。我没起身,他拉过张椅子,在沙发边坐下,“小强姐,我替亮哥来拿点东西。”
“好呀。”
“到下个月租约就到期了,走吧。”
“好呀。”
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我闭着眼,听见他拿东西的簌簌声。
“小强姐,我走了。”
“好呀。”
脚步声到了门口又回来,“保重。”
我感觉到泪水正在无声滑过脸颊,我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的关心,“好的。”
他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似乎从裤袋里掏了点东西出来,放在茶几上,“小强姐,要是特别难受,试试这个,会好些。”他犹豫着,“我真的走了,你好好保重,感情的事很难说,反正你和亮哥还都是我的好朋友。”
他慢吞吞地走了,轻轻地关上门,又剩我一个人在这里。
感情的事,谁对谁错,谁辜负了谁,谁又非守着谁一辈子?
我哽咽,能不能慢慢来,不要那么快夺走我的小快乐。我想听到他的声音,温柔的,“好了好了,这只是一场梦,梦是反的,知道吗?”可从那晚起,每次拨打他的手机,留给我的永远是已关机。长夜里我试过无数次,凌晨一点两点三点,每一场梦醒时刻。
我想吐,只有酸水,胃里空空如也。
茶几上放着两支烟,大概海子留下的。
第一次见到王亮,他叼着支烟,吊儿郎当看着全场狂舞的人,时不时拿过麦吼一句:“我这个你不爱的人。”
我是他俘获的小强。
我爬起来找到打火机,啪挞啪嗒,烟雾袅袅如轻愁。